沉闷又清脆。姚三挨到第十板就嚎不出声了,瘫在地上像条死鱼。
围观的百姓水泄不通。
有人小声议论:“那是后口村善堂的事……”
“听说善堂是千户大人夫人开的,谁这么不长眼,敢去那闹事……”
“活该!卖自家侄女的畜生,就该打死!”
王天放站在堂下,冷眼看着行刑结束,转身走到王金珠身边。
王金珠一直站在县衙外头等着,见他出来,问:“完了?”
“完了。姚三流放,其余的也吃了板子。”王天放把刀别回腰间,顿了顿,“赵县令说,善堂的事以后若再有人闹,直接报官,他派衙役来。”
王金珠点头:“那倒省事。”
两人并肩往外走。晚风吹来,带着田野里的草木气息。
王天放沉默了一会儿,沉吟片刻:“这样下去不行,善堂得有人守着。”
“你有人选?”
“两个退伍的兄弟,赵虎和铁柱,人品靠得住,功夫也不差。我跟他们说说,让他们住在作坊,平日里帮着干活,有事也能撑场面。”
王金珠想了想:“成,月钱你定,我出。”
王天放笑了:“那就一人二两银子一月。”
王金珠笑了笑:“行,听你的。”
——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府城周边几个村子。
后口村的善堂,有千户大人罩着,有官府登册,有兵卒守卫,闹事者当场被绑,送到县衙挨了板子判了流放。
消息传开后,原先还有些蠢蠢欲动、想来要人的泼皮无赖,全缩了回去。
赵虎和铁柱来得利索。
王天放上午去找的人,晌午饭还没吃完,两人就来到了善堂门口。
赵虎三十出头,脸上一道疤,从左眉划到颧骨,看着凶,笑起来却憨厚。铁柱比他矮半个头,肩宽体壮,胳膊上的腱子肉把袖子撑得紧绷。
两人都是王天放手底下带过的兵,打仗伤了腿,虽不影响日常,但跑不了长途行军了,退下来一直打零工。
王天放领着他们见了王大力。
“爹,这是赵虎,这是铁柱。以后善堂的安全归他俩管。有什么事儿您吩咐就成。”
王大力上下打量了两人,点了点头:“能吃苦不?”
赵虎抱拳:“王叔,咱当兵的,别的不行,吃苦不在话下。”
铁柱闷声道:“有活就干,您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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