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太初再来,我咬死他。”
张德华偏过脸看它。白虎那双银白色的眼睛极亮,像有两簇冷火在里头烧。它的上唇微不可察地掀了一下,露出右侧那颗最长的犬齿,森白如钩。张德华没笑,只抬起手,在它那颗犬齿旁的颊上拍了一记。力道不重,像在拍一头不安分的战兽。
“真到那天,让你先上。”他说。
白虎把尾巴甩得“啪”的一声,像在应。它没再跟,只站在谷口,看张德华走远。灵雾重新漫上来,把它的身影裹成一道银白色的虚边。更远些的地方,北方一处冰洞中,玄武刚从半融的灵泉里探出头,水珠顺着它青灰色的背甲往下滑。朱雀落在南边的火枫林里,浑身浴火,像一团正在换羽的活焰。青龙则盘在星港外的一根旧桅柱上,竖瞳半睁,看千帆过尽。它们都知道,和平不长久。太初殿里,还养着一头随时会再响的钟。到那一天,它们不想再让张德华一个人站在阵前。所以现在,它们把每一点灵雾、每一滴灵泉、每一片火羽,都吞进体内。仙石在它们体内发烫,灵脉在它们脚下低鸣。整座上国,都像在等下一次风暴。而它们,要成为最先扑出去的风。
华纪59年6月1日,夜。
上国基地,第七修炼室。
林雄枫盘膝坐在修炼室中央,衣襟半解,露出胸口那截至尊骨的位置。骨面在皮肤下隐隐透出金白色的光,像一块被埋在胸腔里的星铁,正随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搏动。他闭着眼,睫毛在灵灯下投出两片极淡的阴翳。眉心里全是汗,顺着鼻梁滑下来,聚在人中处,像一条极细的溪。他已经这样坐了三个时辰。
张德华说他可以在五日内突破元婴,他选了第一天晚上。不是急,是等不了了。胸中那股灵气从金丹巅峰突破后就没再安分过,像一锅被架在火上的水,盖子一压再压,再压就要炸。他得把它变成新的东西,得让那水变成云。元婴,那是修士第一次真正触到“命”的另一个形态。张山风跟他说过,元婴出窍那一刻,会像从娘胎里被重新生出来一次,怕也没用,痛也没用。他记得大师兄说这话时眼神很静,像早就死过一次。
“呼。”林雄枫吐出一口极长极缓的气。他抬起双掌,在胸前结印。十指交叠,指尖对着心口那点金光。体内灵能如潮,一波一波朝金丹涌去。那金丹已经变了,不再是一颗浑圆的珠子,而是像裹着一层极薄的膜,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在踢。在一下一下地顶着壳。林雄枫的眉头皱得更紧,额角青筋浮起来,像有几条细蛇在皮下缓慢地游。他听见自己身体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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