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细剑。
剑刃上的血已经半干了,凝成暗红色的薄膜。
她弯下腰,在最近的一具尸体上擦了擦剑刃,将血蹭干净,然后收剑入鞘。
身后,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现身。
艾琳踩着碎步走过来,法杖握在手里,杖尖还残留着魔力施展后的微弱光晕。
“工人已经开工了。”
“天亮之前,就能重建好。”
她横放法杖,轻轻吟唱了一句咒语,法杖从地面浮起,离地半尺。
她跨坐上去,朝艾尔维亚伸出手。
艾尔维亚抓住她的手,侧身坐了上去。
法杖缓缓升空,穿过木楼破损的窗户,飞入夜色中。
夜风从耳边掠过,吹动两人的头发。
下方是流民区错落的屋顶。
偶尔有一两盏昏黄的灯火从破旧的窗棂里透出来。
艾琳操控着法杖向着城门飞去,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为了一群不相干的流民,得罪一个在中央城邦扎根很深的大贵族,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艾尔维亚坐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膀上,轻笑了一声。
“确实不明智。”
“贵族间杀伐,血腥更迭,非常常见。”
“权力总是伴随鲜血,厮杀。”
“如果是我们只是单纯以烈阳的身份,杀死一个冒犯自己的大贵族,没有人会说什么?”
“唯独我们是为了素不相识的流民动的手,而且为了维持邮局之后的正常运转,还必须得让所有人明白,我们就是为了流民。”
“这会成为一根钉子就会扎在贵族的心里,拔都拔不掉。”
“能结交的盟友,也都会绕着走,有机会的话,都会踩一脚。”
她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像在描述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棋局。
“更别说,那些大贵族之间还有联姻、有利益往来,动了这一个,就会扯出一堆相关的人来。”
“得不偿失。”
艾琳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了艾尔维亚一眼。
那双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光,里面有一种坦然的、清醒的光。
艾琳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那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艾尔维亚苦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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