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蘑菇,已经装不下了。
“够了。”哑婆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松针:“留一半,开春还能再长。”
麦穗把筐掂了掂,这分量够熬好几罐酱了,不光是量的问题,这片洼地的元蘑品质比山上任何一处都好,熬出来的酱香味更浓,可以单独做一批精品酱,定价比普通木耳酱高。
风吹过松林,头顶的树冠沙沙响,远处忽然有鸟在叫,不是麻雀。
哑婆婆忽然停了手,偏头听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要变天了。”她说。
麦穗抬头看了看天,日头还挂着,但天儿的一角已经开始堆起了灰蒙蒙的云。
“摘的也差不多了。”哑婆婆挎起她的编织筐,没再多话,只撂下一句:“大后天来早点。”
麦穗站起来,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婆婆,您为啥帮我?”
哑婆婆已经挎着筐走出几步了,听见这话停下了脚步。
“这山里能听懂鸟说话的人,几十年没碰到过了。”
说完她转身往松林外走。
小丫在她身后脆生生地喊:“婆婆再见!”
哑婆婆没回头,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了。
麦穗站在原地,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
几十年没碰到过了,也就是说,哑婆婆以前碰到过,这座山里,在她之前,还有别人能听懂动物说话。
麦穗没再多想,她在心里默默估了个数,这批元蘑够做五六罐精品酱,年前集正好够卖,普通木耳酱走量,精品酱走价,她的产品线比以前更清楚了。
下山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小丫走在前头,背筐里装着五味子和元蘑,走几步就回头催她快点。
小丫在路边等她,远远喊了一声:“嫂子快走,天快要黑了!”
“来了!”
走到村口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穿灰布棉袄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是住在村头的何婶子,手上挎着个篮子,看见麦穗就停了下来。
“哎哟,这不是青野媳妇吗?又上山了?”何婶子停下来,伸着脖子往她筐里瞅:“你这成天上山,都弄些啥回来?”
麦穗把笼布掀开一角让她看。
何婶子瞬间睁大了眼睛:“啧啧,你这新媳妇儿可真能耐,嫁过来没几天就把这山跑得比自己家炕头还熟。”她夸完干货,又扯了几句家常,抱怨自家儿媳妇懒,能吃能睡就不爱干活,说着说着,眼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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