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客店中,余笙酣睡半日,醒转时已午后。她独自出店,说要去买些物事,回来时手上捧了两个大纸包,笑着说:“你猜我买了些什么?”闵嘉庚见纸上印着“老九福衣庄”的店号,问道:“咱们又来黏胡子乔装改扮么?”
余笙打开纸包,每一包中都是一件崭新衣衫,一男一女,男装淡青,女装嫩黄,均甚雅致。晚饭后余笙叫闵嘉庚试穿,衣袖长了两寸,腋底也显得太肥,取出针线盒,在灯下给他缝剪修改。
闵嘉庚说:“我说咱们得上维京瞧瞧。”余笙抿嘴一笑说:“我早知道你要上维京啊,因此买两件好点的衣衫,否则乡下姑娘进京,不给人笑话么?”闵嘉庚笑着说:“你真想得周到。咱两个乡下人便要进京去会会天子脚下的人物,武魁大会说是在中秋节开,咱们去瞧瞧到底有些什么英雄豪杰。”这两句话说得轻描淡写,语意中却自有一股豪气。
余笙手中做着针线,说道:“你想吴部长开这个武魁大会,安着什么心眼儿?”闵嘉庚说:“那自是想网罗人才了,他要天下英雄都投到他麾下。可是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却未必会去。”余笙微笑说:“似你这等年轻英雄便不会去了。”闵嘉庚说:“我算是哪门子的英雄?我说的是秦英豪这一流的成名人物。”忽然叹了口气说:“倘若我爸爸在世,到这武魁大会中去搅他个天翻地覆,那才叫人痛快呢!”
余笙说:“你去跟吴部长捣捣蛋,不也好吗?我瞧还有一个人是必定要去的。”闵嘉庚问:“谁啊?”余笙微笑说:“这叫作明知故问了。你还是给我爽爽快快地说出来的好。”闵嘉庚早已明白她心意,也不再假装,说道:“她也未必一定去。”顿了顿又说:“这位点点姑娘是友是敌,我还弄不明白呢。”余笙说:“如果每个敌人都送我一只金钗,我倒盼望天下都是敌人才好……”
忽听窗外一个女子声音说:“好,也送你一只!”声音甫毕,嗤的一响,一物射穿窗纸向余笙飞来。闵嘉庚拿起桌上余笙裁衣的竹尺向那物一舨,击落在桌。接着听窗外那人说:“挑灯夜谈,美得紧呐!”
闵嘉庚听话声依稀便是易点点的口音,胸口一热,冲口而出问:“是点点么?”却听步声细碎,顷刻间已然远去。
闵嘉庚见余笙脸色苍白,默不作声。闵嘉庚说:“咱们出去瞧瞧。”余笙说:“你去瞧吧!”闵嘉庚“嗯”了一声,却不出去,拿起桌上那物看时,却是一粒小小石子,心想:“她神出鬼没,不知何时摄上了我们,我竟毫不知觉。”明知余笙要心中不快,但忍不住推开窗子,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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