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浑浊的、布满血丝的、像风化了的石头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泪,是光。是他跟了她四年多、越来越亮的那团火。
“跟蛇,不怕被蛇咬?”他问。
沈安澜从石台上拿起那截木炭,走到石壁前,在旗的旁边写下了两个字——“不怕”。不怕怕不怕的不怕。字不黑,但很深。深到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
“蛇咬你,你疼。疼了,就知道蛇在哪里。知道了,就能打。打了,蛇就死了。死了,就不疼了。”
那天晚上,沈安澜没有睡。她坐在训练场边的那棵竹子下面,背靠着竹子,闭着眼睛。她在想,眼线是蛇。蛇怕人,人也怕蛇。怕蛇的人不敢动,蛇就敢咬。不怕蛇的人动了,蛇就怕了。蛇怕了,就跑。跑了,就抓不到。抓不到,就没办法。没办法,就只能看着赤星自卫军一天一天地长大。长大了,就打不动了。打不动了,就只能等死。
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竹子。竹子很高,很高,高到看不到顶。竹节一节一节地往上长,每一节都比下面那一节细一点,但更硬一点。硬了,就不弯。不弯,就不倒。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竹叶,走到旗下面,伸出手,摸了摸旗杆。竹竿不粗,不高,不直。但旗在上面飘着,红红的,在月光下像一团火。火不大,但很烈。烈得刺眼。
旗在。人在。根在。
31967913
总是郁郁不得志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太阳书阁】 www.tyjt1688.com,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tyjt1688.com,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