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跟我蹲山头的弟兄,有个叫徐瞎子的,不是真瞎,一只眼不好使,但记性好,见过一面人,隔半年能认出来。还有个叫孙矮子,个字不高,能写能算,现在在农机所当学徒。还有个叫冯大巴掌,手大,人狠,但不爱说话,你让他盯人,他能蹲一天一夜不动窝。”
秦天弹掉烟灰。
“明天把这三个人叫到我办公室。”
“干啥?”
“考试。”
刘得贵愣了一下。
“又考?扫盲班不是考过了,”
“不一样。这次我亲自考。”
第二天一早。
徐瞎子、孙矮子、冯大巴掌三个人站在秦天办公室里,穿着干净军装,但站姿还是带着股匪气,有的歪着,有的手不知道往哪放。
秦天没让他们坐。
桌上放着三样东西。
一份凤城地图。一份绥安津口岸货场平面图。一份西北铁路凤城事务所建筑布局草图,这是刘福生三个月前画,粗糙,但主要通道和办公室位置标得清楚。
“徐瞎子。”
“到。”
“凤城大西门菜市场,每天早上几点开市?进出菜市场几条路?菜市场后门通哪条巷子?”
徐瞎子眨了眨那只没瞎眼。
“秦参谋,我没去过凤城。”
“我知道你没去过。猜。”
徐瞎子盯着桌上那份地图,想了半天。
“大西门,靠城墙根。菜市场要是正门朝大路,后门就得钻小巷子。这种菜市场一般天不亮就开市,菜贩子半夜赶车进城。进出,正门一条,后门一条,还有运泔水小偏门。后门通巷子,巷子应该往城墙根拐,那头有粪车走,味儿冲,但巡逻少。”
秦天没说话。
孙矮子和冯大巴掌对视了一眼。
秦天把凤城地图推到徐瞎子面前。
“自己看。”
徐胡子翻开地图,找了半天。
大西门菜市场,正门朝东大街,后门通柳条巷,柳条巷往北拐进城墙根粪场。偏门在菜市场南墙,挨着个铁匠铺。
三处出入口。
跟他猜一模一样。
秦天把地图收回来。
“你以前干过探子?”
“没干过。但我在山上蹲了六年,下山踩点全靠猜。猜错了,脑袋搬家。猜多了就准了。”
秦天转向孙矮子。
“你。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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