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露出一丝笑容,如同冰面裂开细缝:“大人英明。不过……五成是否太多了?”
“不多!”方县令此刻显得异常“大方”,肥胖的手臂一挥,“只要能把陆怀瑾那赘婿的根基连根拔起,把矿山抢过来,分出去的,早晚还能拿回来!快去办!”
“是。”张师爷躬身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更深的阴影里。
三日后,黑风岭深处,一个隐蔽的山坳。
这里曾是黑风寨的一处前哨,寨子被破后,残匪们便像地老鼠一样藏匿于此。
破烂的窝棚搭在岩壁下,散发着霉味和一种隐约的、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张师爷裹着一件不甚合身的粗布袍子,头上戴着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在一个浑身散发着戾气、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疤痕的汉子面前坐下。
汉子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伤疤,最显眼的是从左眉斜劈到右颊的那道旧疤,让他本就凶恶的面容更添几分狰狞。
他正用一块磨石,缓慢而用力地打磨着一把厚背砍刀,刀身映着篝火,泛着暗红的光。
他就是黑风寨大当家,疤脸虎。
“清河县的张师爷?”疤脸虎没抬头,声音沙哑粗粝,像砂石滚过,“你胆子不小,敢找到这儿来。”
张师爷压下心头的悸惧,努力让声音平稳:“为大当家送一场富贵而来,便是刀山火海,也得来。”
“富贵?”疤脸虎嗤笑一声,停下磨刀的动作,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浑浊,却充满了野兽般的凶光,“老子现在像条狗一样躲在山里,富贵?少他娘的跟老子来这套虚的!是不是你们方县令又想拿老子当枪使?”
张师爷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好的小包袱,放在面前的石头上,缓缓打开。
里面不是金银,而是几件物事:一把寒光闪闪、一看就非凡品的精钢匕首;几块黑中透亮、异常沉手的铁锭样品;还有一小袋饱满的粮食。
“大当家请看。”张师爷指着东西,“这是南溪县如今出产的铁器。比咱们见过的任何官造铁器都好,拿到外面,价比黄金。还有这粮食,南溪现在不缺粮。”
疤脸虎的目光落在那些铁锭上,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拿起那把匕首,手指轻轻拂过刃口,一丝冰凉锐利的触感传来,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好东西!
比他手头最好的刀都强。
“南溪……陆怀瑾那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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