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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县令带着清河县的一众官吏,站在县城北门的城楼上,远远眺望着战场方向。
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那冲天的烟尘,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和垂死惨嚎,以及最后那面象征流寇头目的破烂黑旗轰然倒下的景象,他们都看得真真切切。
城楼下,街道上,聚集了无数清河县的百姓。
他们先是紧张,恐惧,然后随着捷报频传,渐渐化为狂喜。
当关云长的骑兵举着流寇头目的首级,出现在官道尽头时,整个清河县城,沸腾了。
“胜了!南溪的兵胜了!”
“陆大人的兵天神下凡啊!”
“流寇完了!咱们安全了!”
欢呼声,如同海啸,席卷全城。
方县令站在城楼上,脸色复杂。
他该高兴的,流寇被剿灭,他的官位保住了,性命也无虞了。
可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看着那支凯旋的、虽然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队列严整的南溪民兵,再看看身边那些缩着脖子、脸色讪讪、眼神躲闪的清河县兵……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无力感,淹没了他。
这清河县,到底是谁的?
关云长带队,押解着俘虏,携带者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回到县城。
他没有直接去县衙领赏,而是先去了云家商行的分号。
云浅浅已经得到了消息,在店铺后院的小厅里,备好了茶水。
“夫人,幸不辱命。”关云长抱拳,风霜满面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完成任务的踏实,“流寇主力已歼,缴获颇丰。按大人吩咐,七成战利品,已登记造册,随时可以运回南溪。另三成,连同俘虏,皆已移交方县令处置。”
云浅浅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让小竹奉上茶:“赵将军辛苦。方县令那边,可还安分?”
关云长喝了一大口茶,抹了把嘴:“安分得很。咱们打胜仗这三天,他天天派人来送劳军物资,比之前‘哭穷’的时候,态度好了一百倍。我看他那样子,以后怕是再不敢动什么歪心思了。”
“嗯。”云浅浅指尖轻轻划过茶盏边缘,“商行这边,基础已经打牢。清河本地的商户,十停里垮了七停,剩下的,要么转行,要么……想来求着给我们供货。百姓的心,也多半向着咱们。夫君的版图,这第一步,算是踩实了。”
她顿了顿,望向北方,眼神悠远:“夫君常说,打下来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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