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直在刘莉莉那件旗袍上打转，从领口那朵湘绣盘扣，到腰侧那颗玉兰珍珠，再到下摆的水蓝流沙边，一处一处地看，看得极仔细。
她凑到刘莉莉身边，用不太利索的中文，小声问了一句。
“莉莉桑……您不仅人漂亮，穿的这件旗袍也……太好看了。不知道，是哪里买的？我真的很想知道。”
周围的人听见了，也都停了闲聊，目光往这边聚过来。松本正夫端着酒杯，笑呵呵地看着女儿，没再打断。
中村静子也微微侧过身子，耳朵竖着，显然对这个问题也感兴趣。
刘莉莉偏头看了林川一眼。
林川正端着侍者递来的一杯香槟，手指松松地捏着杯脚，脸上神色淡淡的，目光跟她对上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挑了挑。
那意思很明白：机会来了。
刘莉莉心里有了底，转过身来，冲松本美惠子笑了笑，伸手在她自己腰侧那朵玉兰花盘扣上轻轻抚了一下，语气又亲切又自然，像是跟自家姐妹拉家常。
“美惠子小姐，这旗袍不是买的。”
松本美惠子愣了一下。“不是买的？”
“嗯。”刘莉莉点了点头，偏头看了林川一眼，眼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这是我老公亲手设计的。从画图样，到选料子，到盘扣的样式，全是他一个人琢磨出来的。”
松本美惠子那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微微张着，转过头去看林川，目光里全是惊讶。
“林桑……设计的？”
刘莉莉笑着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
“不只是这一件。我们慧子服装公司如今已经把这款旗袍正式投入生产了。明天上午九点，在公司一楼展厅，有一场正式的发售会。”
她说着，微微侧了侧身，把旗袍下摆轻轻一撩，月白的料子在灯光下荡出一圈柔润的波纹，水蓝的流沙边跟着一闪。
“美惠子小姐要是喜欢，明天来公司坐坐，我亲自帮您挑一件。”
松本美惠子看着那圈波纹，眼睛都直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用力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林桑可真厉害，设计出了这么漂亮的旗袍！”
她说完，又转过头来看刘莉莉，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像是跟相熟的小姐妹讨要东西。
“莉莉桑，那我明天可一定要去参加发售会。这件旗袍实在太漂亮了，我好喜欢，真的好喜欢。”
刘莉莉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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