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口上锈迹斑斑，可网子还在，网眼不大，一只鸟儿挤一挤，刚好能钻进去。
机械鸟没有丝毫犹豫。
它翅膀一收，身子一缩，像一颗黑色的石子，朝那通风管道口落下去。爪子勾住铁丝网的边沿，脑袋往网眼里探了探。网眼不大，可它的身子更小，挤一挤，能过去。
它先把脑袋探进去，再缩着翅膀，一寸一寸地往里挤。铁皮管道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可它的针孔镜头能夜视，管道里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它顺着通风管道往里爬。
管道不宽，弯弯曲曲的，拐了两个弯，往上走了一段，又往左拐。铁皮内壁上积着厚厚的灰，蹭在它的翅膀上，簌簌地掉。机械鸟不管不顾，四只爪子交替着往前爬，爬得不快，可每一步都稳。
爬到出口的时候，它停住了。
出口是一块铁丝网，跟外头那个口子一样，罩在管道尽头。网子后面，透着一点昏黄的光，还有模模糊糊的人声。机械鸟把脑袋凑到网眼跟前，往外看了看。
外面是一间屋子。
屋子不大，靠墙摆着一排书柜，书柜前面是一张深色的长桌，桌上搁着茶壶、茶杯、烟灰缸，还有一碟点心。长桌两边，坐着四个人。
晴气次郎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正偏着头跟李群说话。李群坐在他右手边，腰板挺直，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目光平视前方。周延坐在李群对面，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袅袅地升起来。李天裘坐在靠门那一侧，脸上挂着笑，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时不时点一下头。
四个人谁也没注意到头顶那个通风管道口。管道口在书柜顶上的角落里，离地高，又暗，网子上还蒙着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里头藏着一只鸟。
机械鸟探出脑袋，又观察了一圈。屋子里没有旁人，门关着，窗户也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晴气次郎、李群、周延、李天裘，四个人全神贯注地说着话，谁也没往头顶上瞟一眼。
机械鸟当即悄无声息地钻了出去。
它从通风管道的网眼里挤出来，翅膀一振，无声地落在书柜顶上，又贴着书柜的边沿，轻轻一跳，落到书柜第二层的隔板上。隔板上搁着几本厚书，它往书堆后面一缩，整个身子就隐在了阴影里。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整张长桌，看见那四个人的脸，看见他们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口型。
机械鸟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针孔镜头对准了晴气次郎和李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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