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盼着她指缝里漏一漏,给四房谋个出路。
四房的处境,夏芙是看在眼里的,自然也明白婆母的心思,是以毫不犹豫上前,恭恭敬敬给周氏磕头。
周氏眼见一俏生生的小娘子挪至跟前屈膝,忙一把拉住她,“好孩子,磕什么头,我这里不兴这些,你身子弱,又刚除服,我心里疼你还来不及,岂会用虚礼拘了你,快些扶你婆母坐下喝茶。”
夏芙绵绵望了大太太一眼,窥见这位伯母眉眼间的爽快大气,心里敬佩得紧,却还是撤开两步,兀自往蒲团跪下,“伯母数度关照芙儿,芙儿心里感激不尽,不知要如何报答您,您就受侄媳几个礼吧。”
言罢朝周氏行了大礼,周氏见了心疼得跟什么似的,摆手吩咐大丫鬟将人搀起。
随后分主宾落座,周氏问起程明祐做法事的经过,又为程明祐难过一场。
程家几位妯娌,要属大太太与四太太之间来往最为稠密,只因两房的老爷均过世的早,两位妯娌先后守寡,有共同的话题,自然比别人亲近。原先二人同病相怜,现如今四太太中年丧子,阖家顶梁柱没了,自然比她又凄苦几分,大太太免不了要同情宽慰一番。
夏芙默默坐着,垂首不言。
周氏目光悄然扫至夏芙身上,指着她问四太太,“芙儿这边是何打算?”
四太太抹了一把泪,看着夏芙道,“这孩子心实,非要给明祐守着,我只能依她。”
周氏闻言再度望了夏芙一眼,小娘子梳着堕马髻,发间插上素净的白玉簪子,肌肤比雪还白,眸眼也格外干净,宛如河池间最潋滟的芙蕖,如此出众,守寡怕是不易。
有些话不好当着夏芙的面说,周氏寻了个借口使开她,“芙儿,我东边院子里的十八学士开得正好,你去瞧个鲜。”
夏芙便知二人要避着她说话,只得告辞离开。
待她绕出屏风,这边周氏便招手示意四太太坐近些,严肃道,
“芙儿年轻,无儿无女,守寡不是长久之计,你这个做婆母的,可不能耽搁了她!我们程家没有逼着媳妇守节的道理!”
四太太便知周氏是怀疑她苛待了夏芙,赶忙解释,“我也是这个意思,可她看着弱,决定的事却是九牛二虎也拉不回来,她决心守寡,我也是没法子。”
先是辩解一番,随后话锋一转,“我打算先依了她,再慢慢看,若是寻见妥帖的郎子,我做主将她嫁出去。”
周氏听了这才满意,“是这个理,芙儿人美心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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