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嬷嬷却十分知礼,带着丫鬟恭敬朝四太太和夏芙屈膝,
“请四太太安,请二奶奶安,奴婢奉大太太命,送一丫鬟来侍奉二奶奶,太太的意思是二奶奶做的药茶极好,平日若上街买药配个方子什么的,没个伶俐的人使唤,太太不放心,遂将文宁遣了来,这丫头的父亲是咱们府上的侍卫长,有些拳脚功夫,奶奶尽管放心使唤。”
闻弦歌而知雅意。
长房这是遣了女卫来侍奉夏芙。
何等费心!
夏芙感激得跟什么似的,盈盈起身,“大伯母这番疼爱,我无以为报。”随后视线落在文宁身上。
唤做文宁的女婢朝夏芙露出一口笑牙,拱袖请安,“文宁见过二奶奶,往后奴婢便是二奶奶的人了。”
她们主仆热络的功夫,嬷嬷行至四太太身旁,悄声道,
“文宁是长房的人,月钱仍从长房走,不挨四房半点。”
四太太道,“这怎么成,还是我们四房来出。”
嬷嬷笑道,“这是大太太的意思,您若不满,自个跟大太太说去,奴婢只管传话。”
四太太晓得大太太这是用心良苦,心下感佩,“大嫂心意我领了,烦请你回去告诉她,改日我带着芙儿去给她磕头。”
真真是打瞌睡便有人送枕头,往后夏芙出门,便有了保障。
四太太这边记大太太的情。
夏芙却怀疑这是那位家主的安排,不过这个念头自脑海一晃而过,并未深想。
眼看快到午时,夏芙着人领着文宁下去安置,自个打算陪婆母用膳,不料婆媳俩将将落坐,前头来了人,
“娘,好消息,朝廷发了恩旨,总算要抚恤金山堡一役战死的官员了!”
一听是大爷程明泽的嗓音,夏芙连忙起了身。
四太太心知她避讳程明泽,摆摆手示意她从后门出去,随后方不紧不慢迈出东次间,去明间迎接儿子,
“祐儿死了一年,总算是有恩旨下来!”
“可不是?”大爷程明泽穿过中庭跨进屋内,先朝四太太行了礼,在她对面的桌椅落座,
“金山堡一役死亡过多,国库招架不住,只能一桩桩来,过去这一年总算把阵亡将士的抚恤发下去了,如今轮到文官。”
这是四房等了一年的消息,四太太自然上心,忙问,“朝廷旨意,如何抚恤战死的文官?”
夏日里天热,程明泽一路从弘农郡衙奔回府,口渴难耐,赶忙抱着茶罐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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