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已迈步,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沉香,将昨日南边送来的那盒东珠,挑几个个头大的给四太太带回去。”
东珠可是稀罕玩意儿,尤其是周氏案头的东珠,丝毫不亚于皇宫的贡品。
四太太驻足,很不好意思,“大嫂,我一上了年纪的寡妇要这玩意儿作甚?您还是留着给家里的媳妇和姑娘吧。”
嘴上这么说,心里实则是巴望的。
一颗东珠能换不少银子,大嫂指缝里漏一漏,够她吃一年。
周氏浑不在意摆手,示意丫鬟去取,自个儿朝四太太哼道,“谁说给你?我是给芙儿的,她年纪轻,又生得俊俏,东珠可不正配她?”
四太太闻言皱纹都笑出来了,“既是给芙儿,我便不推辞了,她如今已算您老半个女儿,您比我还疼她。”
周氏听到“半个女儿”,神色晃了晃,都说女婿是半子,半个女儿算什么?
这个念头如蜻蜓点水一晃而过,她笑道,“过几日带芙儿来串门,药茶也该换换方子了。”
“好。”
唤做沉香的丫鬟取了那盒东珠来,亲自给大太太挑,周氏挑了最大的五颗,全让四太太带去给夏芙,那一颗颗,晕彩流金,浑圆饱满,散发着绸缎般细腻的光彩,跟金色的鸽子蛋似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货。
四太太心底吃惊,拿着不安,“这...”若是被周氏另外的媳妇知晓,怕是要吃埋怨。
周氏瞪了她一眼,让她放心拿去。
四太太仔细将锦盒收入袖筒里,搭着丫鬟手臂往外去,心底再一次为长房的富贵而咋舌。
过了穿堂,东边毗邻一处水泊,绕水泊而过,有一扇小门出长房,那是去四房最近的路,待四太太带着人行至水泊旁的花厅处,便见前方廊庑迈过来一人。
阳光漫过廊柱,他一身素衫信步而来,五官眉目宛如一幅浑然天成的水墨画,发带飞扬裹挟那身清越之气扑面而来,恰似月出云岫,松立空山。
那一瞬,四太太终于明白,为何“风华绝代”四字,只配用在他身上。
四太太在花厅廊下驻足。
程明昱也发现了她,立在游廊的台阶朝她抬袖一揖,
“请四婶安。”
“见过家主。”四太太稍稍欠身,眉目和善问他,“月底便要除服,明昱恐要回京吧。”
程明昱轻描淡写回道,“不急,漕运尚有些事亟待处理。”
事实上皇帝起复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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