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是刚刚,此刻是此刻。”沈震神色骤然肃穆,语气铿锵有力,带着官方办案的绝对威严,“本官现以知情不报、包庇涉案官员、关联税银失窃大案为由,正式将你拘捕候审。”
魏鸣低头看着手腕上沉甸甸的铁镣,哭笑不得,无奈问道:“所以,没得商量了?”
“你尚有一次求情抉择的机会。”沈震目光沉沉看着他,留了最后的余地。
魏鸣心思一转,立刻抬手比出两根手指,利落开口:“那我提三个条件,你答应,我便随你走,绝不推诿抗拒。”
“讲。”沈震颔首。
“第一,我入卫只负责案情推理、细节分析、线索梳理,凶险的抓捕、缉拿、缠斗、审讯行刑等差事,我一概不参与。”魏鸣提前划清界限,保命为先。
沈震略一思索,当即应下:“可以。”
“第二,我让你查一个人?”
“谁?”
“魏贤,此人是我生父,但是我还没出生,他就弃我跟我娘去了,我想知道是死是活。”
“可以。”沈震答应得十分爽快,毕竟查人这种小事情对于他们锦衣卫而言,犹如家常便饭一般。
“第三,苏大人此案,我不求他全身无罪,但求千户日后尽力,以督查不力、履职疏漏从轻结案,莫要定成贪墨重罪,免遭极刑、重狱。”魏鸣郑重开口,这是他唯一的底线与请求。
苏瑞为官清正、体恤百姓,绝非贪赃枉法之徒,税银失窃本是遭人构陷,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位好官落得家破人亡、身败名裂的下场。
此言落下,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沈震沉默良久,眸光复杂。
他混迹锦衣卫十年,遍历无数官场大案,见惯了贪官污吏的狡诈、文武百官的倾轧、世态人情的凉薄。苏瑞为官清廉、恪尽职守、护佑一方,出事后甘愿一人担下所有罪责,这份胸襟风骨,让他发自内心敬佩。
可锦衣卫办案,从来身不由己。
上有朝堂中枢,下有层层规制,案卷层层上报,旨意层层约束。一桩通县税银失窃大案,牵连甚广、干系重大,绝非他一个小小千户能够随意篡改、从轻定论。私情不能凌驾法度,个人好恶更不能左右朝案。
片刻后,沈震缓缓摇头,语气坚定而无奈:“我办不到。”
他目光端正,字字铿锵:“我入仕当差十年,恪守法度、秉公办案,从不以私人情感干预刑狱。若人人皆徇私枉法、随意轻判,置朝廷法度于何地?置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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