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声响都被尽数克制,整个湖畔寂静无声,氛围压抑紧绷。
亭内摆着一方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圆桌,玉质温润,触手生凉。
青袍中年男子赵明义端坐玉桌一侧,指尖捏着白瓷茶盏,慢条斯理拨弄盏中茶叶,眉眼温润儒雅,看上去全然一副清廉文士模样,可眼底深处藏着化不开的阴鸷。
身侧管家蔡中躬身垂首,脊背佝偻,肤色暗沉,嗓音常年烟酒侵蚀变得沙哑干涩,压低声音躬身回禀:“老爷,州郡眼线传回消息,四名锦衣卫押着刘东,正快马奔赴上川县境内。”
赵明义指尖一顿,缓缓将白瓷茶盏轻扣在玉石盏托之上,瓷玉相触,发出清脆短促的声响,在寂静亭中格外刺耳。他抬眸,眼底儒雅尽数褪去,只剩阴沉:“确认随行只有四人?有无埋伏后手?”
“再三核对,确实只有四人,为首之人是新晋锦衣卫的魏鸣,其余三人两男一女,皆是普通锦衣卫校尉,没有千户以上高阶武官随行,更无大队人马尾随。”蔡中语气笃定。
赵明义缓缓起身,负手立于亭边,望着湖面粼粼水光,语气淡漠冷血,没有半分迟疑:“传令寒锋,带麾下死士,于半路截杀,我不想在上川县看到这群人,懂吗?”
蔡中闻言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惧,连忙低声劝阻:“老爷,对方乃是朝廷锦衣卫,直属皇城司管辖,当众截杀锦衣卫乃是谋逆重罪!依属下之见,只需暗中除掉刘东即可,断了人证线索,保全您的身份,不必和锦衣卫正面为敌,免得引火烧身,惹来朝廷重兵围剿!”
在大明律法之中,擅杀锦衣卫,等同于忤逆皇权,一旦事发,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赵明义侧首看向蔡中,眼神冰冷刺骨,杀意毫不掩饰:“活着,他们是身披飞鱼服的锦衣卫,有朝廷律法护身;死了,不过是四具无名尸首。你告诉寒锋,行事务必干净,不留痕迹,若再像上次抓捕刘东时失手,便提着自己头颅来见我。”
“可是....”蔡中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赵明义那一股威压扑面而来,蔡中心头一寒,不敢再多说,低头躬身领命:“属下明白,即刻传令寒锋,定办妥此事。”
......
暮色渐沉,官道晚风凛冽,四匹健马驮着一辆密闭马车,在官道之上疾驰扬尘,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哒哒声响。
马车之内关押刘东,车外魏鸣、陆小川、关柔、楚歌四人骑马随行,一路戒备前行。
“楚歌,我们大概多久才能到上川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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