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宫中规矩森严,陛下、皇后、各位王爷时常途经此地,你我皆是外臣下人,遇上圣驾宗室,务必即刻跪地垂首,万万不可抬眼直视,分毫差错都出不得。”
他顿了顿,又举了前车之鉴警示:“前几日新来一个小太监不懂分寸,远远撞见龙驾竟贸然抬头观望,恰逢圣上那日心绪不佳,当即下令重责三十大板,如今卧床不起,连翻身都难。”
“多谢李大人提点,我二人记下了。”魏鸣抬手作揖,趁俯身的间隙,不动声色将一叠银票悄悄塞进李德全宽大的袖管。
李德全一触到银票,嘴上连忙假意推拒:“魏大人万万不可,老奴怎能收您的东西。”嘴上推辞,手臂却半点没有往外推的意思,眼底藏不住几分喜色。
魏鸣微微一笑按住他的手腕:“李大人不必客套,些许薄礼,另有一事想劳烦大人费心。”
李德全闻言顿住动作,抬眼问道:“不知大人有何事吩咐,老奴但凡能办到,绝无推诿。”
“不知宫内,可有一位名叫魏贤的公公?”魏鸣沉声问道。
“魏贤……”李德全蹙眉沉吟片刻,缓缓摇头,“宫中内侍数千,分属各殿各司,一时半刻实在难以分辨此人所在。不过大人放心,此事老奴记牢,回头便差心腹内侍各处打听,一有消息立刻来禀报您。”
李德全将银票妥帖藏入袖中,脸上客套的推辞尽数散去,换上一副热忱周到的神色。
他又叮嘱了几句宫中禁忌,何处禁地不可擅入、何时宫禁必须落院,字字细致,末了拱了拱手,躬身告退。
院中霎时清静下来。
楚歌望着李德全远去的背影,低声开口:“大人,这宫中鬼影凭空消散,太过蹊跷,依属下看,绝非什么鬼神作祟,定是有人暗中弄鬼,但是你又说那些大内侍卫居然抓不到她,也十分可疑。”
魏鸣立在廊下,目光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琉璃宫阙,神色沉静。
“自然不是鬼神。”他声音清淡,却透着笃定,“大内侍卫个个眼疾手快、身手不俗,合围之下,凡人绝无瞬间脱身的可能。那红衣鬼影眨眼消散,要么是利用光影幻术障人耳目,要么是借助地道机关隐匿身形。”
他前世屡破奇案,见过无数借鬼神之说掩人耳目的凶徒,世间最可怖的从来不是鬼魅,而是藏在深宫人心深处的阴私算计。
楚歌恍然点头:“属下明白了。今夜子时便是鬼影现身之时,不如我先去御花园冷香亭周遭埋伏探查?”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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