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喉。”
小太监躬身奉上热茶,茶汤清澈、香气淡雅,是宫中专供御前的雨前新茶。
待小太监奉茶退下、合上屋门,将内外隔绝,屋内瞬间静了下来。
院中喧闹、宫人步履尽数被阻隔在外,只余屋内两人,一坐一站,气息沉静,暗流悄然涌动。
李德全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拂过浮沫,状似随意开口:不知魏大人这两日探查,可有眉目?”
魏鸣端着茶盏,指尖轻触温热杯壁,神色从容坦然,不遮不掩:“鬼神之说,终究虚妄。下官连日查探,已然确定,所谓鬼影啼哭、灵异怪事,皆是人为布局、刻意造势,目的便是借鬼神凶名封禁旧花坞,震慑宫人,遮掩内里藏着的深宫秘事。”
李德全动作微顿,抬眸看向魏鸣,温和的眼底终于透出一丝深意:“人为造势?”
“正是。”
魏鸣颔首,声线平稳清晰,字字落地有声,“旧花坞刚刚封禁,怪事自此滋生。近两月值守宫人接连患病、调离、失踪,一名守坞无名宦官销声匿迹,西华门夜夜有无籍私车入宫,不留台账、不留痕迹,桩桩件件环环相扣,绝非偶然。”
李德全静静听着,沉默片刻,缓缓轻叹一声,气息悠长,带着看透世事的疲惫与无奈。
他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几分,褪去了方才的客套温和,多了几分真心告诫:“老奴在宫里待了三十余年,见过妃嫔争宠、皇子夺嫡、朝臣结党、明暗厮杀。深宫最吓人的从来不是鬼,是人心,是权欲,是藏在规矩礼法之下的滔天恨意。”
这句话一语双关,隐隐已然点破内里根源。
魏鸣眸光微凝,顺势追问:“既然公公心知内里虚实,想必知晓,这桩布局始于何时、何人主导?为何不惜惊动宫闱、私造诡事、暗害宫人,也要死守这片旧坞秘地?”
屋内气氛骤然沉静。
李德全眸光沉沉,望向窗外寂静的院落,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之色,有唏嘘、有惋惜、有无奈,亦有几分不敢妄言的忌惮。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缓低沉:
“魏大人是圣上亲点的查案之人,忠心为公、刚正不阿,但是魏大人你要知道,有时候将此事推给鬼神之说,可能会更好。”
“若是推给鬼神之说,那那些枉死之人又如何是好?”魏鸣一字一顿说道。
此言,李德全愣了下,思索片刻终于说出了真相:“那旧花坞里面放着正是李英英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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