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唯恐沾身,魏鸣身为奉旨查案的锦衣卫,不装糊涂、不就此收手,反而要主动面见当事人。
这已经不是胆大了,是逆天而行。
魏鸣神色未变,眸光依旧澄澈沉稳,没有半分冲动莽撞,字字皆是深思熟虑后的决断:“正是。”
李德全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着魏鸣,语气带着浓浓的劝诫:“魏大人,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一旦你私自见五皇子,若是被太子党和三皇子党的人发现,将你视为五皇子的人,你一个小小锦衣卫根本没有能力去抵抗。”
“你要见他,是最险、最不该、最容易万劫不复的一步棋。”
李德全句句恳切,带着过来人最深的忌惮:
“老奴方才劝你点到即止,保身保命、安稳结案,你怎反倒要自入死局?”
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窗外晚风穿庭,轻轻拂动窗纸,沙沙作响,衬得屋中对峙愈发紧绷。
魏鸣端坐不动,背脊挺直,一身锦衣卫的刚正风骨未减半分,眼底却藏着看透全局的冷静与通透。
“公公所言,下官都懂。”
他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下官知晓此案深浅,但是如果不见五皇子,我就破不了案。”
魏鸣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句句戳破症结:
“如今案情卡在死局之中。”
“我不见他,便永远只能在外围打转,查的永远是边角细枝,触不到真正的核心真相。”
李德全沉默下来,神色复杂。
他不得不承认,魏鸣说得没错。
魏鸣继续沉声说道:
“我身为锦衣卫,奉圣命查案,若一味按鬼神之说定罪,草草将其暗局罪名盖上,看似结案交差,实则是让李英英冤情彻底沉底,让皇家权斗的污浊永远遮掩真相。”
“下官不愿做睁眼瞎,更不愿办糊涂案。”
李德全深深看着他,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敬佩,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
他终于明白,魏鸣不是年少冲动、不知畏惧,而是心怀律法底线、心存公道大义。
别人想的是保命、脱身、避祸。
他想的是真相、对错、公道。
深宫浮沉数十年,这般刚正纯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官员,早已寥寥无几。
良久,李德全轻轻叹了一口长气,眉宇间的凝重缓缓化开,化为沉沉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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