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淡淡的倦怠散去几分,目光落在眼前这名年轻的锦衣卫百户身上:“大明朝大大小小官员万余名,遍布朝野内外、地方各省,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觉得,该从何处着手肃清,方能事半功倍,又不至于搅动朝局动荡?”
帝王问话暗藏深意,他要的不是一刀切的肃贪,是精准破局、快速得银,且能牢牢掌控局势,不引发朝堂动乱。
魏鸣神色不改,思虑周全,缓缓开口:“可先查江南一带的盐官。”
他向前半步,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天下盐利,半出江南。两淮、两浙盐场,乃大明财赋重中之重,食盐为官营专卖,垄断天下民生,油水最是丰厚。历来盐税,皆是国库重要进项。”
“可近些年江南盐务早已烂至根基。盐官上下勾结、沆瀣一气,对上瞒报盐产、截留盐税,对下压榨盐户、私贩官盐,更与地方乡绅、江湖盐枭暗中串通,私盐泛滥,官盐滞销,本该入库的巨额盐利,尽数落入盐官集团私囊。”
魏鸣语气愈发坚定,句句戳中要害:“此地官员品级不高,却手握肥差,抱团贪腐,积弊数十年无人敢查。一来他们根基集中,牵连范围相较于京中权贵更小,动手不会动摇朝堂根本;二来江南富庶,盐官贪墨数额巨大,一旦彻查,追缴的赃银足以快速填补国库空缺,解边防燃眉之急。”
万历静静听着,指尖敲击扶手的动作缓缓停下,眼底慵懒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审视与默许。
他何尝不知江南盐务糜烂不堪?只是盐官集团深耕江南多年,与朝中不少言官、地方督抚互为朋党,牵线复杂。往日朝堂制衡,他不愿轻易动这盘棋局,以免引发连锁动荡。
可如今国库告急、边防告急,大局当前,已然容不得姑息纵容。
“你眼光倒是毒辣,看得透彻,这点倒是与朕想到一起去了。”万历缓缓颔首,声音低沉,带着帝王的决断,“江南盐务积弊已久,历任盐运使、盐道官员,几乎无人干净。满朝文武皆避之不谈,唯独你敢直言破局。”
他抬眼看向魏鸣,目光锐利如炬:“朕准你所请。即日起,朕破格授你专查江南盐务之权,调锦衣卫暗卫随你南下。沿途地方卫所、府县衙门,皆需听你调遣配合,任何人不得阻挠查案。”
“但凡涉贪盐官,上至盐运使,下至盐场巡检,无论品级、不问靠山,一律严查到底,赃银尽数追缴入库,充作边防军饷。”
“不过,若是让朕知道你手脚不干净,勾结其他势力,朕一样会处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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