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的罪名。
十七年漕运深耕,张安的城府,果然比江面深渊更可怖。
魏鸣抬眼,望向那座高耸于码头正中的漕运总司阁楼。
檐角高悬“总制漕运”漆金巨匾,楼宇巍峨,雄踞江南河道咽喉,比苏州府衙更显煊赫威仪。门前石狮镇地、旗亭分列,仪门肃穆森严,不愧是掌控大明半壁财脉的权柄重地。
躲,无用。
退,更败。
魏鸣眼底掠过一抹决然,当即起身,拍去衣摆尘土。
既然对方早已看穿底牌、布好死局,那他便索性光明正大,登门会局。
与其在暗处被人玩弄于股掌,不如登堂入室,当面拆招。
半个时辰后。
漕运总督部院正门大开。
青石板长街洁净如洗,两侧衙役肃立,佩刀垂手,气息凛冽,整片官署肃穆庄严,不见半分市井烟火,唯有权场威压沉沉压落。
魏鸣已然换回锦衣卫官服。
他孤身一人,不带随从,缓步踏阶而上。
守门衙役见他服饰品级,不敢阻拦,即刻躬身行礼,快步入内通传。
片刻功夫,通传管事快步而出,态度恭谨却不失疏离:“魏百户,总督大人请您入内相见。”
穿过仪门、过穿堂、入二堂。
漕运总署内院清雅至极,绝非寻常肥差衙门的奢靡浮华。院中青竹列植、青石铺径,窗明几净,案上仅有几摞规整公文、一方素砚、半盏清茶,无珍玩、无金玉、无奢华陈设。
处处简朴,处处清廉。
可这份刻意至极的清简,落在魏鸣眼中,只剩彻骨的虚伪。
堂中,一道清瘦老者正凭案批阅文书。
一身半旧素色布袍,鬓角染霜,面容平和,眉眼温厚,周身无半分高官权贵的骄矜,反倒透着几分老臣恭谨、文士儒雅的气度。
正是漕运总督,张安。
听见脚步声,张安并未抬头,依旧垂眸落笔,字迹端正沉稳,一丝不苟。
直至魏鸣步入堂中,立定站定,他才缓缓搁下笔,抬起眼帘。
四目相对。
没有骤起的锋芒,没有对峙的凌厉。
张安目光温润平和,如同饱读诗书的老儒,待人谦和宽厚,不见半分掌江南生死财脉的滔天权势。
“魏百户年少入京,身负圣命,远赴江南巡查吏治,为国除弊,老夫久仰。”
张安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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