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册、船籍、粮档,尽数敞开,任由百户查阅。”
他语气平淡,却藏着最狠的威胁。
“老夫身体有点不适,先去歇息了,百户大人自便吧!”
...
漕运总署,晚堂烛火幽幽。
张安独坐案前,手中捏着一卷空白漕运档册,指尖缓慢摩挲纸页,面上无怒无躁,只剩一片沉沉的漠然。
堂下跪着一名黑衣蒙面管事,身形精悍,气息阴鸷,是他养在暗处、从不现身官场、专司阴私脏事的死士。
“大人,魏鸣回了城南小院,随行仅三名锦衣卫护卫,院内无重兵、无暗卫,守备极松。”
管事垂首低声禀报,字字谨慎。
白日朝堂式的博弈,张安输了体面,没能用功名银钱拿捏住魏鸣。
那少年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心中只有查案破冰,留着此人,便是留在江南腹地的一把尖刀,迟早要刺穿他经营十七年的天罗地网。
既然名利诱不动,规矩困不住,那便只能走暗路。
明面上,他依旧是清正奉公、宽和体恤的漕运总督,不犯分毫过错,不给朝廷半点口实。
暗地里,他要让这位奉旨南下的锦衣卫百户,彻底消失在江南。
张安抬眸,眼底温雅彻底褪去,只剩老谋深算的阴冷狠戾,声音轻得像晚风,却带着灭顶的寒意。
“既然他执意要查漕运弊案,执意要断江南百官生路。”
“那便让他今夜,葬身火海。”
黑衣管事脊背一凛:“属下遵命!如何行事?”
“火箭引火,趁夜焚院。”
张安语速极缓,吩咐得滴水不漏,阴毒至极。
“小院周遭皆是民居草木,夜风偏东,火势一燃必冲天而起。无需近身潜入,不必留下人影,只在院外百步暗射火箭,引燃屋檐柴木、院角干草。”
“火势起后,不必留人窥探,即刻撤离,尽数隐匿。”
他要的不是刺杀,是意外。
是京城钦差南下查案,夜宿民院,不慎失火,葬身火海的一场天灾意外。
无人行凶,无人证物,无人指使。
大火焚尽一切痕迹,尸骨无存,线索全无。
哪怕朝中猜忌,哪怕首辅追问,最终也只能落一个意外失火、因公殉职的定论。
完美脱罪,干净利落。
“记住。”张安眸光幽冷,补上最后一句绝杀,“火势务必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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