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道来:“张安盐贪根深蒂固,层层遮掩、滴水不漏。循规蹈矩、步步慢查,只会永远被他牵着鼻子走,永远抓不到实据。”
“我故意强势施压、步步紧逼,就是要逼他露破绽、逼他现杀机、逼他主动出手。”
“他敢纵火灭口,便坐实了他心中有鬼、手握滔天罪证、敢于谋害朝廷钦差。”
魏鸣看向熊洋,语气郑重:“我虽私自行动,打乱节奏,但破局,唯有险招。今夜看似凶险,实则,我们彻底撕开了张安的伪善面具,更顺势入驻总督府,彻底钉死在了案发现场的核心之地。”
熊洋盯着他良久,眼底怒火未消,却也渐渐沉淀下来,藏入深处。
他知道魏鸣胆大、敢赌、擅长险中求胜。
只是这赌局,太大、太险。
良久,熊洋沉沉吐出一口气,低声冷道:
“下不为例。”
“从今往后,涉张安核心势力的所有行动,必先与我通气,不经我允,寸步不许擅动。”
“你要查案,我助你。但你若再肆意私行、胡乱破局,我定不会再帮你。”
魏鸣神色平静,全然没有被对方的气势慑住,抬眸直视着熊洋,语气笃定而严肃,顺势抛出自己的筹谋。
“我可以答应你,往后所有重大行动,提前与你通气、共商进退,不再擅自破局。”
话音稍顿,他话锋陡然一转,直指核心要害。
“但眼下局势已变。我强行入驻总督府,直面张安这只穷途末路的饿狼,往后步步皆是杀局明暗凶险并存。仅凭我锦衣卫几人,耳目有限、处处受制。”
魏鸣目光锐利,直直看向熊洋。
“你潜伏江南多年,在张安麾下,必然安插有贴身暗桩。”
“把你安插在张安身边的暗线名单、暗桩身份告知我。”
暗桩是锦衣卫暗探体系里单线潜伏的密探,归暗线主事单独管辖,彼此互不相识,常年隐匿在官员府邸、衙门、市井各行,以寻常身份作掩护。
核心职责是暗中窥探主官密谈、私令往来、贪腐内情与不法谋划,伺机传递情报,不公开参与公务,不显露异常。
暗桩无正式官身,一旦身份败露,绝无活命余地,整条情报网都会连锁暴露。
所以他们行事严守单线联络规矩,绝不与其他暗线互通,所有身份信息仅总领暗探一人掌握,非到收网决战,绝不轻易调动、泄露,是安插在敌方心腹处最隐秘、最致命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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