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洵端坐正位,一身华贵锦袍,面色雍容淡漠,周身萦绕着天潢贵胄的傲慢气场。
他身旁随行的一众权贵、盐商党羽个个神色倨傲,全然未将深夜查案的锦衣卫放在眼里,笃定无人敢撼动皇子威势。
直至魏鸣手持证物,大步踏入正堂,满堂喧嚣瞬时戛然而止。
朱常洵抬眸瞥来,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魏百户,深夜兴师动众,惊扰地方,莫不是无事生非,故意寻衅本王?”
魏鸣步履沉稳,径直立于堂中,抬手将厚厚一摞秘册账册重重置于案上,声响沉闷有力,震得满堂人心一凛。
“托殿下的福,罪证找到了。”
魏鸣抬眼直视朱常洵,目光锐利如锋,毫无半分畏怯,字字铿锵、句句凌厉:“江南盐政崩坏,国税常年亏空,千万民脂民膏流入私囊,四大家族垄断盐市、倒卖官盐、鱼肉百姓,桩桩件件,皆有迹可循、有账可查。”
他俯身翻开密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账目与落款,当众逐条揭露:“此乃地库封存的五年盐税底账、官商密约、分赃凭证!每一笔私盐交割、每一次国税截留,皆有殿下亲信经手落款。层层盘剥、上下勾连,江南盐贪巨案的幕后主使,正是殿下一系势力!”
话音落地,满堂死寂。
朱常洵脸上的淡漠从容骤然碎裂,眼底瞬间翻涌滔天戾气,拍案怒起:“放肆!区区锦衣卫百户,区区市井账册,也敢凭空构陷本王?污蔑皇子、以下犯上,你可知乃是株连重罪!”
他声色俱厉,威压尽数铺开,欲以皇权威势强行压下指控、颠倒黑白。
“证据俱全,何来污蔑?”魏鸣寸步不让,气场稳如磐石,“殿下亲信私章历历在目,流水账目分毫不差,人证物证环环相扣。律法面前,无皇子勋贵、无尊卑高下,贪腐乱政,罪无可赦!”
“来啊,将这群乱党抓住!”朱常洵一声怒吼,企图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
“所有锦衣卫,护住魏大人和证据!”熊洋喝道,只见两三百名锦衣卫齐刷刷闯入别苑,护住魏鸣。
正当剑拔弩张,正堂气氛紧绷至极致之时,衙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悠远的马蹄声,伴着侍卫高亢通传,穿透满堂肃杀:
“内阁首辅,方大人驾到——!”
话音未落,一众身着绯色官袍、腰悬牙牌的内阁仪仗已然涌入府衙,步履规整、气势凛然。
他一入正堂,纷乱对峙的场面瞬间平息,满堂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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