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贪腐罪责,死有余辜,卑职从不否认。但江南五年盐引截留、私盐官售、国税分流,顶层分赃链路清晰至极!”
“所有大额赃银的最终流向、所有绝密密信的回执落款、所有私盐暴利的最终归集,条条直指三皇子府亲信体系!张安与四大家族,不过是台前跑腿、替人敛财的白手套,真正坐镇中枢、把持全局、坐收千万巨利之人,从未易主!”
魏鸣抬眼,直面方从哲这位最懂朝堂权衡的宰辅,语气坦然坦荡:“陛下此举,是弃卒保车,是为稳朝纲、护宗室,行帝王权衡之术!此案可结案,可杀商贾、斩督抚,可对外昭告天下奸党伏法,但真相,骗不了世人,骗不了证据,更骗不了卑职!”
字字铿锵,赤裸撕开了皇家最隐晦的权术算计。
方从哲默然无言。
他身为内阁首辅,执掌中枢数十年,如何看不懂这层层布局?如何不知证据直指皇子?
只是君心已定,大局为重。帝王之道,从不是非黑白,而是权衡利弊、稳固江山。
朱常洵脸色彻底沉冷,杀意凛然:“狂妄!巧言诡辩、曲解圣心、藐视皇权,单凭今日之言,便可定你妖言惑众、离间天家之大罪!阁老,本皇子建议直接将此子就地处决!”
方从哲抬手,轻轻压住躁动的三皇子,也按住了欲降罪责的全场压力。
他深深凝视魏鸣,眼底有惋惜、有忌惮、更有一丝罕见的欣赏。
此子,有绝世查案之能,有精准控力之技,更有难得的赤胆本心、不惧权贵、不媚圣意。在人人皆懂明哲保身的朝堂之中,这份敢说真话、敢对权术的刚正,太过难得,也太过刺眼。
良久,方从哲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座府衙:
“魏鸣。”
“你查案严谨、取证无错,所见所言,并非虚妄。”
他一句话,间接承认了魏鸣所有的证据属实,承认了此案确为皇子主谋。
随即话锋一转,道出最终圣命:“但朝堂大局、宗室体面、天下安稳,重于一案是非。陛下知你刚正、知你委屈、亦知你有功。”
“陛下口谕——此案依圣裁了结,涉案督抚、商贾就地正法,所有财产充公,平息江南风波。”
“然,魏鸣查案有功、慧眼如炬,不避权贵、不徇人情,难得赤诚。陛下念你忠贞,特召你即刻随老夫回京,入宫面圣,御前奏对。”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不是降罪,不是责罚,竟是破格召见、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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