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朕绝不能容忍——你以律法压皇权,以庶道议天道!”
万历声音骤然凌厉,声色俱厉,积压数十年的帝王威压轰然倾泻!
“你今日敢在养心殿,当着朕的面,言‘天子与庶民同罪’,否定帝王权衡、架空皇权特权!”
“明日你便敢当众质疑朕的国策!后日你便敢煽动朝野、以律法逼宫!”
“你这等刚正,不是忠!”
“是不知尊卑、目无君上、恃才傲物的祸心!”
魏鸣心头巨震,下意识拱手:“陛下!臣从未有半分僭越之心!臣只为公道律法……”
“住口!”
万历厉声截断,眼神彻底冰冷绝情。
“公道?”
“你所谓的公道,是毁朕宗室体面、乱朕朝堂制衡、破朕江山安稳的私义!”
“朕护的是大明万世基业,你执的是一己迂腐之理!”
万历沉声宣判,字字如铁狱落锁,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锦衣卫百户魏鸣。”
“恃功狂悖,当众逆旨,藐视君权,妄议天道,以卑议尊,祸乱朝心!”
“本该即刻处斩,念你查案有功,免你死罪。”
“打入诏狱死牢,囚禁终身!”
一句话,判尽前程,锁尽余生。
方从哲浑身大震,扑通跪地,连连叩首:“陛下三思!魏鸣忠勇可嘉,只是性情刚直,并无反心!求陛下开恩!”
“不必多言。”
万历衣袖狠狠一拂,决绝无情:
“朕今日便让你记住。”
“江山公道,由朕定,不由法定!天下黑白,由皇权衡,不由匹夫辩!”
“朕就是这天下的道!”
“拖下去!”
殿外值守锦衣卫轰然入殿,甲叶铿锵,杀气骤起。
两名铁甲武士上前,扣住魏鸣双臂。
铁掌扣身,力道沉重。
魏鸣终于微微抬眼,望向九五龙颜。
铁腕锁肩,寒意刺骨。
魏鸣不曾挣扎,亦不曾辩驳半句。
任由两名锦衣武士扣着双臂,将自己拖拽出庄严肃穆的养心殿。方才君臣对峙的雷霆余威还萦绕殿宇,帝王那句“朕就是这天下的道”,如惊雷沉落在心底,久久不散。
他脊背依旧挺直,哪怕步履被外力拖拽,也无半分囚徒的佝偻卑微。
一路穿过层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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