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动了。重剑在地面上拖行了一尺,剑刃与青石板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火花迸溅。然后他脚下一踏,夺天步迈出,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贾富贵左侧三丈处,重剑横斩,带着沉厚的风声直奔贾富贵的腰际。没有试探,没有前摇,第一剑就是全力。贾富贵早就预判到了宋建的进攻方向,肩膀往右偏了半寸,重剑擦着衣袍掠过,带起的风把他的衣摆卷飞起来。贾富贵没有退,担山棍贴着宋建的剑背往上撩,棍头直指宋建的手腕,想逼他撤剑。宋建手腕一翻,重剑下沉压住了棍头,同时左手捏了一道印诀,一道灰白色的雾气从他脚下腾起,迅速弥漫开来,几息之间笼罩了整个擂台。万里迷尘烟。灰雾浓稠得像加了水的面粉糊,三丈之外便什么都看不见了,擂台外的人只能透过空中投映的光幕看到两团模糊的人影在雾中快速交错。
贾富贵的视野瞬间被灰雾吞没,眼前只剩一片混沌的灰白色,连宋建的位置都捕捉不到了。他的耳朵在动,听声辨位,宋建的脚步声在左边,不对,是右边,也不对,是前后左右同时在响。宋建的夺天步配合万里迷尘烟,脚步声在灰雾中被反复折射反射,根本分不清真实方向。贾富贵把担山棍横在身前,闭上了眼睛。肉眼看不见就别用肉眼看,他改用皮肤感应空气流动的变化。宋建每次移动带起来的风压会在灰雾中留下一道极淡的痕迹,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剑风来了,从左前方,带着重压,像一堵墙倾倒过来。贾富贵侧身一让,重剑劈空,剑风砸在擂台石板上裂开一道口子。贾富贵回手一棍扫出,棍风带着尖啸,但没有打中。宋建已经移到了他身后,重剑由下往上撩起,剑尖直指贾富贵的后腰。贾富贵缩地成寸向后撤了半步,剑尖擦着他的衣袍挑破一道口子,却没有伤到皮肉。两人在灰雾中连续换了十几招,贾富贵看不见宋建,只能靠皮肤感应风压,每一次都险险避开,但每一次都没能打到宋建。而宋建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沉。他一直在叠加万有引力,重剑的重量在每一击之后都在增加。第一剑是三千斤,第五剑已经过了五千斤,第十剑时重剑的冲击力已经沉得连空气都被压得发闷。贾富贵用担山棍格挡时虎口开始发麻,从第十二剑开始他的退步越来越频繁,从被动防守变成了被追着压着打。
台下的观众虽然看不清灰雾里的具体细节,但能通过光幕看到贾富贵模糊的身影在不断后退。有人道:“果然还是大师兄厉害。”有人道:“那贾富贵光躲有什么用?”还有人摇头道:“玄仙四重打金仙七重,差距太大了。”柏俊峰站在主位上,双手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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