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比前两次都快,没有预热没有犹豫,边缘撕得很干脆,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那团暗金色的光又在深处旋转着亮起来,亮度比之前更强,像一盏在暗中蛰伏了不知多久的灯终于等到了有人问它的名字。然后贾富贵听见了一声笑,极轻极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被压缩成了一瞬。不是他自己的笑声,是另一个跟他完全一样的声音在笑,笑完之后裂缝深处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浮现出来。
肩宽、身长、站姿,全跟贾富贵一模一样。那个轮廓是暗色的,没有五官,没有颜色,边缘是虚的,像是用烟雾捏出来的形状,但站在那里的时候贾富贵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隔着裂缝的边缘面对面站着,隔着两三丈远,那个轮廓没有动,贾富贵也没有动。
他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他退了三步,枯树的裂缝在他退到第三步的时候缓缓合拢了,像是那个轮廓没有追出来,只是确认他看见了它。裂缝合拢之后树干恢复了原样,但那行地上新出现的字还在——“别怕,我是你。”风吹过的时候字迹没有变化,像是已经刻进了石头里,再大的风也吹不掉。
贾富贵退回到几步外重新坐下,这一次他没有再靠近枯树,也没有再去看那行字。他靠着另一棵树的树干坐下,把担山棍横在膝上,闭了一会儿眼,然后睁开,问丹田里那两道还在对峙的金光:“那个跟我一样的东西,是不是枯树吞了大爷的金光之后变的?”二爷没有回答,大爷也没有回答。两张金色纸页同时在沉默中暗了一截,像是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这个问题。
他没有再追问,把目光从丹田里收回来,重新看向远方。浅灰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上来了,这次薄得像一层纱,没有勾出完整的场景,只有模糊的画面在雾气中一闪一闪地掠过。他看见草棚的轮廓,看见干草堆的尖角,看见一个女人坐在那里的侧影,他辨认了一会儿才认出那是俞静心,但那个俞静心比记忆里更瘦一些,脸上的疤还留着,像是没有被丹药治好之前的模样。她坐在干草堆上没有抬头,只是侧着脸对着雾气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么。贾富贵没有走过去,他隔着雾气看着那个画面慢慢变淡,像被风吹散了一样,边缘一点一点地模糊,最后只剩一团灰白色的底色。
但浅灰散尽之后还留下了一点极淡的东西。没有画面没有形状,只有一种微弱的触感——有人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尖凉凉的,力道很轻,轻到像是一个不敢用力的人正在试探他还在不在。那只手贴在他手背上的时候没有往上爬,没有用力攥,只是停在那里,像是在确认他的温度。贾富贵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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