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极其短暂,像是有人从门缝里伸出一根手指往外探了一下温度然后缩了回去。蝌蚪文从那页纸上浮起来,排了三个字,笔画比平时窄一些,像是刻意收拢了字体大小:“它在听。”然后灭了,恢复成了之前的沉默状态,没有再亮,没有再排出任何字,像是那三个字已经是它能冒着风险道出口的极限了。
贾富贵盯着那三个字的余影看了很久,他在心里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好几遍,“它”指向的东西不是他之前猜过的任何一种,是另外的东西,比枯树更大、比大爷更远,可能比绝望森林覆盖的范围还要大。他在心里问了一句“谁在听”,二爷没有回应。他又等了一会儿,二爷彻底安静了,那张纸页维持着那种沉默的状态,像是连呼吸都要放轻了才能不被某双耳朵听见。他没有再继续追问,把那个问题收起来放在心里。
俞静心赶路的时候习惯性地伸手摸了一下项链。这是她在路上养成的动作,每隔一段时间就摸一次,确认那团光还在,确认温度正常,确认吊坠没有异常。但那一次她摸上去的时候触感不对了。她停下脚步把项链从衣领里掏出来托在手心里,吊坠表面泛着一层凉意,不是那种被晨风吹过的凉,是那种像从内部渗出来的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吊坠里面慢慢地把原本积蓄的温度抽走了。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吊坠的外观没有任何变化,光还在里面亮着,依然稳定地指向南方,但裹着那团光的材质已经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石子。
她把吊坠攥在手心里,把双手合拢成一个杯状捂住它,用自己的体温试图把它重新捂暖。等了一段时间之后她松开手又摸了一下,温度没有回升,反而继续在下降,那种凉意像是一条正在缓慢扩展的裂纹一样从吊坠内部向外渗透。她往里注入了一丝仙力想让那层冰裂纹停下来,仙力进入吊坠之后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没有产生任何效果,温度仍然在持续下降。她停止了仙力输入,把它贴回自己胸口的位置,隔着一层衣袍感受着它正在降下去的温度。降了一段时间之后它停住了,在某个比正常温度低了很多但没有继续降到冰点的位置上停了下来,不再下降也没有回升。像是连接两端的信号通道还在保持畅通的状态,但传导效率被什么东西严重削弱了,热量过不去,只有光还能勉强亮着。
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把吊坠重新放回衣领里贴身放着,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贴在最靠近皮肤的地方。她不知道那条正在被冻住的连接线还能撑多久,不知道它会不会在某一天彻底冻住然后断开,但她知道那条线现在还在连通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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