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垫也厚实。”
颜落落点点头,压低声音:“我怀疑这是给大牌做代工的厂流出来的尾货,你看这走线,很规整,不是小作坊能做出来的。”
档口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拿毛巾擦汗,听见我们说话,眼睛亮了。
“小姑娘有眼光!”她凑过来,“这确实是给广市一个大牌子做的尾单,颜色不对,尺码不全,就流出来了。要的话,三十八一双,全拿走。”
“有多少?”
“七八十双吧。”
我摇摇头:“太少。”
走出档口,颜落落问我:“肖哥,三十八贵吗?”
“不贵。”我说,“但咱们要的不是这种。这种货可遇不可求,有一批没一批的,做不了稳定渠道。”
我顿了顿,看着她:“咱们要找的,是那种有稳定产能、愿意接小单、质量能控制的工厂。哪怕贵一点,但能长期合作。”
颜落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一天,我们在尾货市场泡了六个小时,看了不下五十家档口。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的T恤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后背上结了一层盐霜。
坐在车里,颜落落翻着记了十几页的笔记本,忽然笑了。
“笑什么?”
“笑我自己。”她说,“以前在学校学服装设计,想的都是怎么做漂亮的衣服、当什么设计师。今天在这市场里走一圈,忽然觉得,我以前什么都不懂。”
“怎么讲?”
她看着车窗外灯火通明的市场:“真正做生意的世界,跟课本上完全不一样。这里没有品牌,没有设计,只有成本和利润。每一双鞋都是商品,都在计算怎么用最少的钱做出最多的销量。”
我发动车子:“觉得失望?”
“不。”她转过头,眼睛很亮,“觉得真实。以前飘在天上,现在脚落地了。”
我笑了,踩下油门,往城东开去。
晚上住的是工业区旁边的小旅馆,八十块一晚,房间小得转身都困难,但胜在干净。颜落落住隔壁,我听见她进屋后还在打电话,大概是给同学说今天看到的东西。
我躺在床上,给丁丽丽发短信。
“今天看了尾货市场,明天开始跑工厂。店里怎么样?”
回复来得很快:“店里还好,下午卖了十二双。吴群今天跟一个顾客吵起来了,后来她主动道歉,顾客又买了三双。”
我笑了。吴群这丫头,脾气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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