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这些,永远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开了接近两小时的车,我们到了那个集散地。这地方比尾货市场还大,一条街走不到头,两边全是卖材料的档口。皮料店的门口挂着各种颜色的皮样,在风里轻轻摇晃;鞋底店的地上堆满了橡胶底、PU底、木头底,走进去都没地方落脚;胶水店的老板戴着口罩在搅拌,刺鼻的气味能把人熏个跟头。
颜落落像鱼进了水,一家一家地看,一家一家地问。她在皮料店门口摸头层皮和二层皮的区别,在鞋底店问各种材料的优缺点,在辅料店记下每一种花边的价格。
我跟在她后面,时不时问几句。
“这种皮适合做什么?”
“这种底耐磨吗?”
“胶水有没有环保的?”
老板们看我们年轻,一开始还想糊弄,但颜落落问几句,他们就发现这姑娘不好骗。
“你懂行?”一个皮料店老板狐疑地看着她。
“懂一点。”颜落落笑笑,“我爸开过服装厂。”
老板的脸色立刻变了,说话也客气了许多。
从鞋材市场出来的时候,颜落落的笔记本又厚了一截。她坐在副驾驶上翻着笔记,忽然说:“肖哥,我又有个想法。”
“说。”
“咱们能不能自己做?”
我愣了一下:“做什么?”
“鞋。”她看着我,“不是找工厂代工,是自己做。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加工点,只做定制款,只做高端款。量不需要大,但质量能完全把控。”
我没说话,等她说下去。
“你看啊,”她翻开笔记本,“咱们现在做景区定制,一双卖一百,成本八十,利润二十,如果按之前没有被压下来的价格就是一百五一双,利润有七十。如果自己生产,成本能压到六十,利润就是四十或者九十。而且款式可以随时调整,客人想要什么,我们就能做什么。这不是贸易商能做到的。”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
“你知道开一个加工点要多少钱吗?”
“知道。”她说,“我问过了。最基础的配置,两台缝纫机、一台削皮机、一台压合机,再加一些工具,五万块以内能搞定。场地不用大,二十平米就够了。工人也不用多,先招一个熟练工,他带我们做。”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她迎上我的目光,“肖哥,我不是一时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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