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突然冒出来个父亲,看着普普通通,却莫名让人觉得不简单。
“原来是张叔叔。” 肖克很快稳住情绪,语气客气了几分,“白鸽姐还有三个月就出来了,您放心,她的产业都好好的,没出问题。”
张慎之摇摇头:“我不是为这个来的。产业交给你,我从来没担心过。”
他说得平淡,语气里却带着种笃定。好像早就把一切都摸透了,知道肖克会管得好。
肖克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 张慎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我知道你年轻人,稳,有分寸。白鸽出事这一年,辛苦你了。”
“应该的。” 肖克说,“白鸽姐信任我,托付给我,我就得管好。”
“她没看错人。” 张慎之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当年她非要做医药生意,我拦不住。后来越做越偏,我就知道迟早要栽。”
肖克心里一动。
听这意思,他早就知道张白鸽做灰产?
“您…… 一直知道?” 他忍不住问。
“知道。” 张慎之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十五岁的时候她妈走了,我忙着做生意,没顾上管她。她性子倔,跟我闹别扭,非要自己出来闯。刚开始做服装、做建材,都还正经。后来认识了些不三不四的人,就走歪了。”
“我劝过她几次,她不听。说我老了,不懂现在的生意。” 张慎之自嘲地笑了笑,“我就想,也好,栽个跟头,吃点苦,就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了。”
肖克皱了皱眉:“您明明能拦下来的。”
以张家的家底,要是真想保张白鸽,不至于让她进去蹲一年。从白珍案发走到判决,大半年时间,张家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换做别人,早就动用关系打点了。
张慎之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欣赏:“你是第一个敢问我这话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第一,她踩了线,犯了法,该受罚。我要是把她捞出来,她永远不知道疼,下次还敢踩更深的线。到时候就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
第二,那些灰产,本来就是毒瘤。留着早晚是祸害。借这个机会清干净,对她只有好处。
第三,温室里长不出参天树。她顺风顺水了十几年,心浮气躁,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摔这一跤,能让她沉下心,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三句话,句句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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