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女儿,嘴唇哆嗦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这个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汉子,背更驼了,头发全白了,像瞬间老了十岁。
“爸,你来了。” 丁丽丽看见他,笑了笑。
“哎,哎。” 丁勇赶紧应着,声音沙哑,“爸来了,爸看看你。”
他伸出手,想摸摸女儿的脸,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怕自己粗糙的手掌,蹭疼了她。
丁勇就站在床边,站了很久。
一句话都没说,眼泪却砸在了地上。
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疼到大,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好不容易看着她嫁了个好人家,日子过好了,却遇上这种事。
他宁愿生病的是自己。
宁愿替女儿遭这份罪。
下午的时候,街坊邻居也都来了。
提着鸡蛋,拎着米面,都是乡里乡亲的心意。屋子不大,站满了人,大家都压低了声音说话,怕吵着病人。
丁丽丽大部分时间昏睡着,偶尔醒过来,就跟大家点点头,笑一笑。
肖克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喂水,擦汗,接尿,什么都做。
亲戚们劝他去歇会儿,他摇摇头,说 “我不累”。
他怎么会累呢。
能守着她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他舍不得睡。
傍晚的时候,人少了点。
丁勇把肖克叫到院子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钱,有零有整。
“肖克,” 丁勇的声音很沉,“这是爸这些年攒的钱和建完房子后剩下的钱,一共二十三万二。给丽丽治病用。要是不够,爸再去借。”
肖克赶紧推回去:“爸,不用,我们有钱。你自己留着花。”
“拿着。” 丁勇把钱塞给他,眼眶通红,“这是爸的一点心意。丽丽是我女儿,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肖克看着老人布满老茧的手,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心里一酸,点了点头,把钱收下了。
“爸,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丽丽的。”
“嗯。” 丁勇点点头,背过身去,抹了把眼泪。
夜里,亲戚们都去隔壁大伯家歇着了。
屋里只剩下肖克和丁丽丽两个人。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银白一片。
心电仪是下午镇卫生院的护士来装的,滴答滴答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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