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烧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就跑到了 “甲方有多难搞” 上面,一桌子人瞬间有了共鸣,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起来。
“我上个月接了个档口的单子,画了八版设计稿,老板最后选了最土的那一版!说那个看着‘卖货’,我真是服了。” 一个扎马尾的女设计师喝了口酒,愤愤不平,“我辛辛苦苦熬了三个通宵做的原创款,他看都不仔细看,就说‘没见过别人卖,不敢做’,非要抄市面上的爆款,改都不让改。”
“你那算好的,我上次更气。” 旁边戴帽子的男设计师接话,“我给一个品牌做秋季系列,全套方案都定了,临生产了,老板的女朋友说不好看,非要全改粉色。我说秋季主色棕色系更合适,他不听,说女朋友喜欢最重要。结果呢?上市卖不动,全压仓库里了,回头还怪我设计得不好。”
“唉,都一样。大财阀那边更难,层层审批,总监改完本部长改,本部长改完副会长改,改到最后,亲妈都认不出来。你还不能有意见,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想自己做品牌又没钱,开工厂想都别想,光起步资金就不敢细想。接散活吧,又受气,钱也不多。做我们这行,想做点自己真正认可的东西,太难了。”抱怨声此起彼伏,带着酒意,也带着实打实的无奈。
安辰宇坐在肖克旁边,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喝酒,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酒杯的边缘。他比别人更内向,吐槽都不会跟着凑趣,可眼底的落寞,和其他人一模一样。
“安仔去年那款软底妈妈鞋,多好的设计啊,愣是没人愿意做。” 一个戴眼镜的设计师拍了拍安辰宇的肩膀,大声说,“我就说,他那鞋要是做出来,肯定卖爆。那些老板都没眼光,就知道抄爆款,短视!”
安辰宇笑了笑,没接话,只是仰头喝了一杯酒。酒液滑过喉咙,辛辣的味道散开,心里的涩意却没压下去。
他做了多年设计,手里攒了无数个方案,可真正能按自己想法落地的,十不存一。大多时候,他就是个 “改款工具”,甲方拿着爆款图过来,他照着改一改,避开侵权,调整版型,赚点辛苦费。
他也想做自己的品牌,做真正舒服、好看、对得起自己良心的鞋。可没钱,没渠道,没工厂资源,光有一脑子想法,有什么用?
这时他又侧头看了一眼肖克——这个龙国来的老板,和他以前见过的甲方都不一样。不趾高气扬,不懂的地方会认真问,聊起鞋子的工艺、版型、消费者痛点,都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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