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主家灭亡,家名断绝,这在这个杀人如吃饭喝水一样正常的战国时代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那……山名家呢?”
李山的声音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
那其实不是他的真实反应,而是这具躯壳残存本能的悸动。
老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道:“山名家作为吉野家的一门众,又是世代的家臣,岞山家的当主信秀大人下令,将山名家斩草除根。”
“不仅山名家的宅邸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山名家上下四十六口人,连同家臣、女眷,也无一幸免。”
“全部被押解到了纳良川畔斩首示众……”
“如今那四十六颗首级,还用木棍挑着,插在纳良川的河滩上示众呢,任由乌鸦啄食。算算日子,都快烂没了吧。”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李山的脑海中炸开。
他明明是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他对那些所谓的山名家亲人根本没有半点感情。
然而,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一股无法抑制的绞痛却猛然在心脏内炸开,头瞬间剧痛的令他差点站不稳。
那是原主山名义光残留的灵魂碎片,在绝望地哀嚎。
李山没有再说话,他丢下最后两枚铜板,转过身默默走出了暗巷。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打湿了他的编笠和粗布小袖,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没有回山,而是像是一具被丝线牵引的木偶,顺着身体里那股不甘与执念的指引,趁着昏暗的天色,悄悄摸向了城外十里处的纳良川。
纳良川,是松浦郡最大的一条河流,从高高的黑前山流经松浦郡下游,水流平缓,十分适合灌溉。
日本多山,耕地面积狭小,适合耕种的土地很少。
为了争夺这条纳良川两岸肥沃的土地,岞山家和吉野家可谓是打的不可开交。
但此刻,原本清澈的河水,在昏暗的雨幕中却显得宛如地狱黄泉。
来到纳良川河畔的行刑场。
还没等李山靠近,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尸臭味便顺着冷风扑面而来。
河滩上,竖立着几十根削尖的木棍,上面插着数十颗头颅,日本人称之为狱门台。
伴随着“哑——哑——”的难听叫声,一群眼珠猩红的食腐乌鸦被李山的脚步声惊动,扑棱棱地飞向半空。
李山站在芦苇荡的边缘,呆呆地望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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