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将马尿、人粪、草木灰以及特定的植物根茎混合在一起。
然后经过数年的发酵与堆积,通过极其繁复的过滤与熬煮,最终提取出微量的硝酸钾。
而借此,本愿寺也拥有了源源不断的弹药来源,并且还催生出以铁炮闻名于世的杂贺众。
而信长为了彻底消灭本愿寺,不惜放火烧山,血洗长岛,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摧毁本愿寺的土硝生产基地,彻底垄断火药的生杀大权。
山名义光自然也知道这种办法,但他现在并不想用。
第一个是因为他现在没有领地,没办法大规模土法制硝。
另一个原因则是这种土硝纯度低、杂质多,且产量极小。
“殿下,前面就是田平的渡口了。”
小六郎的声音将山名义光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山名义光抬起头,前方不远处,几盏挂在粗木架上的防风灯笼在夜色与风雪中摇曳。
他的目光穿越了黑色的海峡,死死地锁定了平户港内那些明国商船的影子。
大明的焰硝。
在这个大名们还在用刀剑互砍的时代,只要他能抢先垄断硝石的来源,建立起一支超越时代的火器部队。
那么这片岛国所谓的战国大名们,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渡口处,几间用简陋的驿站正冒出缕缕青烟,里面隐约传来粗野的笑声和劣质清酒的味道。
“走吧,进驿站歇息一晚,明日一早,渡海入港。”
山名义光按了按头顶的斗笠,迎着漫天的风雪,大步向渡口的驿站走去。
一夜无话。
两人在田平渡口的宿屋休息了一晚。
翌日天刚蒙蒙亮,便用冰冷的井水胡乱抹了把脸,就着自带的饭团啃了几口,山名义光便带着小六郎来到了寒风凛冽的渡口。
平户海峡不宽,最窄处不过数百米,但冬季的海流却异常湍急。
一艘渡船在船夫的操控下,艰难地靠向码头。
缴纳了每人五文钱的渡船费后,两人登上了摇摇晃晃的甲板。
刺骨的海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小六郎紧了紧身上的破旧行衣,看着对岸那座在晨雾中逐渐清晰起来的港口城市,眼中充满了乡下人初见繁华的敬畏与好奇。
而山名义光的目光,却早已越过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町屋,落在了平户岛中央那座高耸的山城——白狐山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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