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名义光心中一动,听出了他话里的活扣。
“那依李老爷之见,此事可有转圜余地?”
“有倒是有的。”
李延松慢悠悠地说道:“鄙人下个月便要启程返回双屿港,再过三月,当会再来平户,若是阁下诚心求购,且价格公道,鄙人或许可以为阁下捎带一些过来。”
“只不过嘛……这价格嘛。”
“而且,需要先付定金。”
“理应如此!”
山名义光大喜过望:“价格好说!我愿出一贯文(1000文),购十斤焰硝,如何?”
这个价格不可谓不高。
在此时的日本,一贯文的购买力约等于一石,约150公斤大米,足以让一个普通农户家庭生活数月。
用一石大米换十斤白土,在旁人看来简直是疯了。
李延松眼中精光一闪,抚须笑道:“阁下果然是爽快人!这个价格,倒是值得鄙人冒些风险,只是不知,阁下欲购多少?”
山名义光沉吟片刻。
他现在全部身家,也不过是当初两次打劫来的几十贯铜钱和7枚金判,而且他必须留些资金用于应急。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千斤。”
李延松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
五千斤,总价不过五百贯文,也就是五百两。
对他这种动辄交易数千上万贯丝绸的大海商而言,这笔生意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为了这点利润,专门去打通关节、运输违禁品,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山名义光也看出他的不快,顿时连忙说道:“这只是第一批而已,李先生放心,只要此次交易成功,后期您运来多少,本人一概收下,绝不虚言!”
李延松看着山名义光那双燃烧着野心火焰的眼睛,原本被打下的心思,心中却又生出一丝别样的念头。
看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今日的五千斤,或许就是明日的五万斤、五十万斤。
做生意,讲究的是广结善缘,放长线钓大鱼。
“好!五千斤便五千斤!”
李延松恢复了笑容:“便当是交阁下这个朋友,定金几何,阁下看着给便是。”
山名义光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七枚金光闪闪的椭圆形金判,放在矮几上,推了过去。
“此为七枚甲州金判,便先充作定金,三月之后,我在此地恭候李老爷大驾。”
一枚金判在战国初期的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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