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大雪封山,道路泥泞难行,农兵们衣食无备,怨声载道。”
“况且,那黑山贼寇虚实未明,我们已在前的交锋中折损了四位武士与近二十名常备。”
“此时仓促出兵,恐有不测啊!殿下何不将此事上报给主公信秀公,请大殿调遣本家的援军,再行合围?”
“够了!叔父大人!”
黑田甚八郎转过头,一张黑脸因愤怒而扭曲得格外狰狞。
他粗暴地打断了景久的话,双拳捏得咯咯作响:“那群该死的黑山众,昨夜竟然袭击了本家最富庶的博多庄!不仅烧了粮仓,抢走了铁匠和女人,甚至连纲手君的首级都被挂在了庄口的木桩上!”
“这是在朝我黑田甚八郎的脸上吐唾沫!”
“若是连几个流窜的山贼都无法剿灭,本殿还有何面目领有这岗山城?”
“大殿又会如何看待我的无能?”
“届时剥夺我的知行,将我黑田家改易,叔父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黑田景久看着怒发冲冠的侄子,只能默默无言,心中却满是忧虑。
他自幼喜读中国传来的兵书《孙子兵法》。
其中《火攻篇》有一句名言一直令他奉为精髓。
上言:主不可以怒而兴兵,将不可以愠而致战。
这句话的意思是,就是一国的君主不能因为一时的愤怒而发动战争,将领也不能因为一时的怨恨而仓促迎战。
因为愤怒可以转化为喜悦,怨恨也可以转化为高兴,但国家灭亡了就不能复国,人死了就不能复生。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在景久看来,黑田甚八郎此刻已然犯了兵家大忌。
首先,肥前国局势动荡,少贰氏与龙造寺氏的明争暗斗已波及松浦郡,周防的大内义隆也随时可能插手。
岗山城作为岞山家的前哨,若是将精锐消耗在黑山这种荒芜之地,一旦周边有变,黑田家将面临灭顶之灾。
其次,冬季行军,后勤压力极大。
这些农兵一天只能喝上一碗稀得照见人影的糙米粥,穿着单衣在雪地里走上两个时辰,手脚便会冻坏,何谈战力?
再者,之前的川越原合战中,本家已经元气大伤。
如今城中仅剩的这三十多名精锐足轻,是黑田家两代人攒下的家底,一旦折损,岗山城将彻底失去威慑力。
然而,黑田甚八郎作为家督,其独断专行的性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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