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夜新到了一批平户港的清酒,正缺下酒的好菜。
当然,他并不会太过分,至少会给那鱼贩几枚永乐钱。
因为那位被称为赤鬼殿的山名大人,已经严令手下各地的地头武士和奉行,不得向领民巧立名目设置苛捐杂税。
若是被他发现,他这代官也算做到头了。
但若是他留下几枚铜钱,那鱼贩自然不好因此而心生不满。
自己也有借口跟上面解释。
几名足轻围坐在围炉里(地炉)旁,一边喝着麦粥,一边大声吹嘘着自己在鬼野谷合战中的武勇。
有人说自己一枪捅穿了三个岞山家的杂兵,有人则吹嘘自己差点就取下了敌方大将的首级。
竹下弥平太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牛皮,只是笑了笑,并不戳破。
他知道,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家伙,也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对未来的生活有些盼头。
其实,此时整个山名家的家臣和士兵,都在期待着那场松尾城内的评定大会的召开。
无论何时,论功行赏,拿到那份自己拼死拼活换来的奖励,才是这些人最关心的事。
就像是现代无数的打工人一样,劳累一个月后,最期待的就是发薪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猛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铛!铛!铛!”
是瞭望塔上传来的“半钟”发出的警报声!
“敌袭!”
竹下弥平太一个激灵,手中的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顾不上滚烫的麦粥溅在脚上,一边滚带爬地冲出了阵屋。
“怎么回事?!”他冲着瞭望塔上声嘶力竭地大吼。
几名足轻也纷纷丢下碗筷,抓起长枪,紧张地涌向砦墙。
竹下弥平太三步并作两步爬上简陋的木制砦墙,顶着寒风朝山道上望去。
只见远处的晨雾中,几个模糊的黑影正踉踉跄跄地朝着关隘飞奔而来。
随着距离拉近,他看得更清楚了——那是几个身穿黑衣,裹着头脸,看不清相貌的男人。
他们抬着两顶驾笼(轿子),正拼命地向这边靠近。
这些人个个衣衫褴褛,身上沾满了泥土与血迹,但手中却都紧握着明晃晃的武器。
那副亡命之徒的模样,让竹下弥平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山贼!还是岞山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