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今年的秋收已过,下一笔年贡要等到明年夏末。
远水,解不了近渴。
其次,是各种名目繁多的杂税。
比如针对领地内所有房屋征收的“栋别钱”,以及在商业活动中课征的“商税”。
前者数额不大,后者则主要依赖于两部分。
一是“关钱”,即在交通要道设立关卡收取的过路费。
他麾下的木场砦,正扼守着一条通往平户港的商路,是目前最重要的一笔现金收入。
二是城下町的“座役”与“市场税”。
是日本镰仓时期以来形成的商人、手工业者同业公会。
领主通过承认其垄断经营权来换取他们上缴的税金。
松尾城的城下町规模尚小,“座”也未成气候,这笔收入聊胜于无。
除此之外,还有在战争等紧急状态下,对领地内的田地按面积征收的临时军事附加税“段钱”,以及强行征发领民提供无偿劳役的“夫役”。
但鬼野谷一战刚刚结束,再行征收“段钱”无异于杀鸡取卵,必会激起民变。
算来算去,仅靠这些零敲碎打的收入,根本不足以弥补山名家庞大的财政漏洞,更无法支撑他扩军备战的野心。
“必须找到新的财源……”
义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想到了富庶的平户港,想到了那些与南蛮人、明国人进行贸易,赚得盆满钵满的松浦党海商。
贸易,尤其是暴利的海外贸易,或许才是唯一的出路。
思绪间,他已来到居馆的深处,这里是女眷们居住的“奥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馨香,将外界的肃杀与烦恼隔绝开来。
他习惯性地迈步,走向了侧室阿松的寝间。
即使夜色已深,阿松的房间内依旧亮着一盏有明行灯,微弱的烛光将她的身影投射在障子纸上。
她知道主君在忙完军政要务后,总会来她这里坐一会儿,哪怕只是说几句话。
因此,无论多晚,她都会静静地等待。这已成为两人之间无言的默契。
“主公到!....”
小姓藤丸走到寝间门口,高声通报。
义光将腰间的打刀解下,连同刀鞘一同递给藤丸。
寝间的障子门被无声地拉开,跪伏在门内的几个身影齐齐将头埋得更低。
为首站着的,正是腹部高高隆起的阿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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