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闭目祈祷,神情肃穆。
其实春姬的心情是复杂的。
她身为山名家的主母,至今腹中却无半点音讯。
而阿松这一个被义光抢来的地侍之女,却即将为夫君诞下第一个子嗣。
若是生下个男孩,那这孩子便是山名家的长子。
这让她心中如何能没有一丝酸涩与不甘?
但她终究是吉野家的公主,从小接受的是武家文化熏陶,知道作为正室,嫉妒只会招致夫君的厌弃。
在义光这个聪明强势的这个男人面前,任何妇人的嫉妒与小心机,都只会招来他厌恶。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争风吃醋,而是展现出一个正室夫人的气度与胸襟。
因此,从阿松胎动开始,她便主动接管了奥向的一切事务。
指挥仆役,安抚众妾,安排祈福,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也让那个在廊下踱步的男人看到,她,吉野春姬,才是山名家当之无愧的女主人。
义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佛堂里春姬清丽而沉静的身影,心中也愈发满意。
春姬的聪慧与识大体,让他省去了许多后宅纷争的烦恼。
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做他霸业的贤内助。
“啊——!”
一声凄厉而痛苦的尖叫从产房内传出,打断了义光的思绪。
产房之内,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和羊水破裂的气味。
四角被点亮的一盏盏“有明行灯”,将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石川松披头散发,浑身被汗水浸透,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襦袢”,脸色惨白如纸。
她跪坐在铺着厚厚白布的“产み座”(一种生产用的坐垫)上,双手则死死地抓着从房梁上垂下来的一根用白棉布拧成的粗大绳索。
这种悬挂于梁上助产的棉布绳索,名叫“力纲”,是一种便于产妇使力的工具。
而她的身前,是一个经验最丰富的产婆,名字叫做阿梅婆。
阿梅婆已经六十多岁,在附近村落接生了起码上百个孩子。
但这一次,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
若是阿松夫人出了事,以义光的残暴,她们这几个产婆,恐怕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了。
她接生的手,已经用高度数“烧酎”反复擦洗过,此时火辣辣的疼。
这是义光强制命令的消毒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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