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没有鞋柜、脚垫、生活垃圾,没有任何一户常住居民该有的生活痕迹,光秃秃的水泥地面一尘不染,如同长期空置的毛坯房。梁砚在楼道转角短暂停顿,目光仔细扫过门口的每一处细微角落,越是极致的整洁空旷,越能印证刻意抹除生活痕迹的反常举动。无数流动人口在此短暂租住又莫名消失,每一次租客更替之后,都会有人细致清理掉所有生存痕迹,让这间屋子重新变回毫无破绽的空置模样。
踏上四楼台阶的瞬间,梁砚的心底没来由地泛起一阵熟悉的钝沉压抑。尘封十九年的童年记忆被瞬间唤醒,模糊零碎的阴冷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昏暗的楼道、无声穿梭的黑影、若有若无的药味,所有被刻意封存的不安在此刻尽数复苏。四楼的潮气比楼下几层更加浓重,频闪的白炽灯在穿堂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斑驳墙面上的光影不停游走漂移,仿佛有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默默窥探。
视线尽头,402 室老旧的深褐色木门安静伫立在楼道内侧,漆面大面积剥落开裂,老式弹子锁布满暗红色锈迹,和他记忆里十九年前的模样分毫不差。官方存档资料明确标注,这间屋子自从梁家当年搬离之后,便一直处于空置封存状态,十九年间没有任何租住、入住、临时使用的登记记录。可当梁砚缓步走到门前俯身仔细观察时,诸多反常的细节接连浮出水面。
房门剥落漆面的边缘被细砂纸反复打磨修整过,粗糙的断口变得平整顺滑;门锁锁孔内部干干净净,没有常年密闭积攒的灰尘、锈蚀残渣;门口的水泥地面缝隙里没有落叶、泥沙堆积,只有在最隐蔽的石缝深处,嵌着一粒近乎透明的细微结晶颗粒,被薄灰半掩,若非近距离细致观察,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一间空置了十九年的房间,不可能常年保持这般规整干净的状态,更不可能出现人工打磨、定期养护的痕迹。所谓的空置,从来都只是对外伪装的假象,这间作为一切记忆起点的屋子,在无人监管的暗处,被人常年反复造访、细致维护、隐秘使用。
梁砚半蹲下身,从双肩包内取出无菌取样签与密封物证袋,动作规范沉稳,每一个操作步骤都严格遵循刑侦物证提取标准。指尖捏着纤细的取样签,小心翼翼探入水泥缝隙,将那枚细小的透明结晶完整剥离收集,迅速封存进密封袋中。凭借多年微量物证的勘验经验,他初步判定这是长效缓释类神经性抑制药物的风干结晶,经过多年空气稀释沉淀依旧留存微弱药性,长期低浓度挥发弥散,可以缓慢削弱人体神经警觉性,让人陷入麻木嗜睡、精神萎靡的状态,完美解释了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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