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人。
等到记忆被彻底蚕食、人际被彻底切断、自我意识彻底麻木,凶手便可无声收尾,不留任何痕迹,不留任何疑点,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彻底从人间蒸发,最终被定义为自愿离城、失联失踪。
十九年,无数异乡漂泊的租客,就这样悄无声息湮灭在这片老旧的楼栋里,无人知晓、无人深究、无人惦念。
“记录成分图谱,对比所有失踪者的精神状态卷宗。”梁砚低声吩咐,“这是他最核心的作案手段,也是最隐蔽的罪行,比物理伤害更残忍、更无解、更难追责。”
物理的伤痕会留存痕迹,暴力的行凶会留下证据,可这种日复一日、润物无声的精神侵蚀与记忆抹杀,温柔、缓慢、无痕,足以规避所有常规刑侦侦查手段,完美隐匿滔天罪恶。
夜色彻底落下,老巷的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的路灯铺满街巷,将市井烟火衬得愈发温柔。可锦华公寓内部,寒意渐浓,凝滞的空气里,药性浓度持续攀升,无形的牢笼正在慢慢收紧,包裹住楼内每一个居住者。
七点整,楼道里传来第一声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深夜巡检的极致无声,是夜间常规巡查的轻缓步态,节奏平稳、步距均匀,从七楼缓缓下行。凶手开始了他入驻新租客后的第一轮夜间巡检,不同于以往的固定流程,今夜的步伐多了几处细微的停顿,落点精准异常。
五楼停顿两秒,常规全局观测;四楼402室门前停顿三秒,回望罪恶原点;最终,脚步停在三楼307室门口。
短短两秒的停滞,轻得几乎无法察觉,普通人根本无从捕捉,可在梁砚耳中,这短暂的停顿,带着精准的审视、试探与研判。
他在听。
听屋内的动静、听租客的状态、听新闯入者是否出现被药性的侵蚀后的恍惚、松弛、破绽。他在等待,等待梁砚如同过往无数租客一般,被无形的药剂驯化,慢慢麻木、松懈、暴露目的。
两秒后,脚步再度抬起,缓缓下行,继续完成剩余的巡检流程。全程无停留、无窥探、无异动,克制得完美无缺,依旧是那套十九年不变的无痕巡检模式。
梁砚静静伫立在房门内侧,呼吸平稳、心神内敛,没有丝毫紧绷,没有刻意戒备,维持着普通住户居家休憩的松弛状态。他清楚,今夜开始,每一次巡检、每一次浓度抬升、每一次无声窥探,都是两人之间新一轮的心理博弈。
对方想用时间与药性,磨掉他的警惕、瓦解他的意志、逼出他的破绽;而他要用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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