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似平稳,但三号羁押室周叙出现异常脑电波波动。”曾莞立刻汇报隐患,“夜间监测仪器显示,他的脑波每隔半小时就会和黑网声波频段发生一次微弱共振,虽然没有再次暴动,但对方一直在尝试二次远程唤醒,随时可能失控。”
电梯抵达专属隔离间楼层,门缓缓滑开。
梁砚迈步走出电梯,走廊灯光惨白刺眼,直通尽头完全独立的隔离间。整层楼层无其他羁押人员,无多余监控外接线路,是整栋大楼唯一一处物理隔绝、网络隔绝的安全盲区,也是此刻整座市局,唯一能直面棋局核心的地方。
隔离间门禁双重验证通过,房门无声滑开。
屋内灯光恒定,没有因为雨夜降温而调亮光线,温度始终维持在恒温标准。沈逾白依旧站在窗边原地,站姿从梁砚离开突袭机房到现在,没有丝毫变化,脊背笔直,肩线规整,手腕脚踝镣铐静静贴合皮肉,金属反光在冷光下泛着淡色寒光。
他没有回头,仅凭脚步声就辨别出来人,率先开口,语调一如既往温润平直,无波澜、无焦虑、无任何情绪起伏,完全贴合原生人设:“病毒已经完成潜伏,我知晓。”
梁砚反手关上房门,隔绝外界一切声响,靠在门板上,直视前方背影:“你何时发现内网被植入木马。”
“黑衣人撤离的十秒后。”沈逾白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对上梁砚视线,眼底清明无垢,“对方开锁触碰隔离间门禁压力感应装置的瞬间,内网电流出现一毫秒异常波动,我即刻判定病毒入侵。”
一毫秒电流偏差,常人完全无法察觉,他却精准捕捉。
梁砚眉心微不可察一动:“既然你早已知晓,为何当时不提醒。”
“提醒无用。”沈逾白语气客观冷静,直白点明事实,“木马程序已经扎根后台底层,无法剥离、无法阻断、无法隔离。你们警方的网络攻防体系,破解不了黑网原生代码,同理,黑网也无法强行绕过我,直接破解密钥。主动权依旧卡在我手上。”
他永远牢牢攥住棋局最核心的筹码,即便身处囚笼,依旧是执棋人。
梁砚迈步向前,停在固定两米安全线之外,恪守警犯边界,开门见山抛出当下唯一难题:“凌晨两点的半截密钥录入,做还是不做。”
“必须做。”沈逾白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录入即泄密。”梁砚直言死局,“病毒会偷走全部密钥,七日围剿所有布控彻底暴露,全队陷入活人献祭死局。”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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