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陆知衍沉默良久,在彻底无光的办公室里轻轻颔首,没有再做任何隐瞒。此刻大局倾覆,他再也没有必要守住背后之人的秘密。
“我从一开始,就不是执棋者。”
一句话,推翻全部过往真相。
“十九年前,我申请组建警用声学实验室,经费审批一路绿灯,设备采购全部顶配,所有流程异常顺利,当时我只以为是市局重视刑侦技术革新,直到第一次声波仪器意外过载,我才发现不对劲。”
陆知衍背靠座椅,仰头望向漆黑的天花板,声音轻飘飘落在空气里,揭开尘封最底层的隐秘,“实验室所有核心设备,都被人提前暗中改装过,过载阈值被人为调低,那场毁掉无数人一生的楼道声波事故,根本不是意外,是精心设计的第一场棋局试验。”
梁砚心神一震。
他从小到大扎根心底的梦魇源头,从来都不是陆知衍的失误,而是第三方刻意安排的第一场献祭实验。
“那个人是谁。”梁砚压着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沉声追问。
“我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陆知衍缓缓摇头,眼底满是无奈,“我们所有人,都只能听见他的机械合成音,看不见样貌,查不到声纹,追踪不到IP地址,他永远藏在网络最深处,隔着无数层虚拟跳板,远程下达所有指令。”
“我需要经费研发声波仪器延缓听力衰退,他提供全额资金;我需要实验体完善归音声波数据,他暗中输送合适的祭品;我想要靠近你,采集你的听觉神经波段续命,他帮我抹平档案,掩盖所有异常办案记录。”
“他满足我所有的私心与欲望,同时一步步牵着我的手,让我手上沾满无辜者的鲜血,让我一步步彻底沦为台前的罪人。”
梁砚瞬间通透全盘逻辑。
幕后真棋拿捏了陆知衍听力衰退的致命弱点,利用他求生的偏执,将他培养成台前代言人。陆知衍负责执行所有线下行动,背负所有罪名,承受警方全部追查压力;而真正的棋手,永远隐身幕后,干干净净,毫发无损。
“公路退兵、档案销毁、调虎离山引我上楼对峙,这些布局,多少是你的想法,多少是他的指令?”梁砚继续发问。
“前期所有抓捕、芯片植入、幻境诱导,七成是我自主布局,我确实想要你的听觉神经自救,这份私心不假;”陆知衍坦然分割罪责,“但最后强行全域断电、启动第二棋局、提前锁定我即将被捕的节点,全部来自幕后人的预设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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