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的绝望。一旦心底彻底失去支撑,意识就会永久沉沦,再也无法苏醒。
既然声音传不进去,他便换一种方式。
梁砚缓缓收回手掌,屈膝坐在地面,背靠冰冷的金属墙壁,刻意放缓自身呼吸节奏,摒弃耳边嘈杂刺耳的耳鸣,重新唤醒体内残留的同源脚步声波。
他不再对抗声波,而是以自身为介质,释放出平稳、规律、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温和脚步声。
不同于棋手冰冷逼近的压迫脚步声,也不同于他之前反击时凌厉对冲的声波,这一次的声波平稳舒缓,像是黑暗里不变的坐标,隔着幻境屏障,一点点渗透进苏野封闭的精神世界。
用自己的梦魇余温,守住队友最后的意识底线。
同一时刻,整栋被完全分割封锁的刑侦大楼,五个独立囚笼,五个人同时承受耳鸣酷刑,各自迎战属于自己的绝境。
顶层独立囚笼——办公室。
房门彻底锁死,全域网络断开,仅剩一台被棋手掌控的主控屏幕亮着猩红声波图腾。陆知衍孤身坐在办公桌后,没有声波幻境侵扰,却直面棋手直达意识的心理拷问。
耳边耳鸣轰鸣不断,他天生听觉神经残缺,本就对杂音异常敏感,此刻双倍听觉折磨席卷而来,脸色快速泛白,太阳穴突突直跳。可他依旧挺直脊背,指尖没有丝毫慌乱,冷静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后台频段。
时隔二十年,他再度听见了这个熟悉无比的耳鸣底噪。
屏幕没有弹出文字,一道带着相同耳鸣杂音的沙哑人声直接穿透屏幕,落在办公室每一寸空气里,是执棋人毫无伪装的原声:“好久不见,师兄。”
师兄。
两个字,撕开了藏在档案空白之外,最隐秘的年少过往。
陆知衍指尖猛地一顿,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不再是之前的从容淡定:“你终于肯亲口认我这个师兄了。”
二人从来不是简单的研究员同僚,而是同门师兄弟。
当年最早钻研听觉神经修复、最早提出归音声波理论的人,确实是幕后棋手。彼时二人同在警校声学专项实验室进修,棋手天赋远超陆知衍,却因为自幼重度听觉障碍、性格孤僻偏激,被所有人孤立排挤。
唯有陆知衍,同为听觉残缺患者,懂他无声的痛苦,主动靠近他,和他一同完善声波理论,二人互为知己,一同绘制出归音声波最初的蓝图。
后来棋手病情急剧恶化,情绪彻底失控,想要动用活体人体实验强行修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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