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指尖快速敲击地面,向全队发出警示震动:【第三方震动介入,来自场外,频率和温景然完全一致。】
市局审讯室,密闭无窗,全程信号屏蔽。
本该被完全关押、彻底断绝外界联系的温景然,此刻低垂着头,双手轻轻贴在审讯椅坚硬的地面上,指尖极轻地规律敲击地板。他面色惨白虚脱,身体已经濒临极限,却依旧靠着仅剩的体力,隔着数十公里城市距离,以自身微弱震动,远程悄悄接驳地脉囚笼。
他没有帮许砚进攻,也没有帮专案组解围,只是不动声色地微调了地脉第二层神经共振频率,悄悄抬升了全队承受的痛感阈值。
他依旧在下棋。
他不想许砚彻底杀死专案组众人,也不想专案组轻易击溃许砚,他要让两边势均力敌,让两份极致的痛苦彻底碰撞,亲眼见证两个寂静之人最终的结局。
远程隐秘干预结束,温景然收回双手,彻底闭目,耗尽最后一丝体力陷入浅度昏迷,再也无法发出任何震动信号。
而废墟战场之上,众人只觉得神经刺痛骤然加剧一分,却找不到痛感来源,无从排查,无从抵御。
梁砚瞬间洞悉全盘布局,心底寒意彻骨。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温景然即便身陷囹圄,依旧坐在棋局顶端执棋,场上所有对局者,包括许砚,包括专案组全员,全都依旧在他的棋盘之内,无人可以脱身。
没有多余的缓冲时间,许砚不愿再耗费时间对峙。
他掌心完整贴合脚下地基,手腕轻轻下压,第二层地脉囚笼瞬间全面激活。
针对性神经共振浪潮席卷全场,精准锁定每一个神经受损的队员。
顾峥颅内震动紊乱再度翻倍,直接站不稳身形,单膝重重跪地,黑暗彻底吞噬所有感知;苏野蜷缩在地,浑身不受控制发抖,视线彻底发黑,失去短暂意识;沈逾白脑袋狠狠低垂,额头抵住地面,算力直接中断,短暂失去对外界震动的接收能力;陆知衍胸口伤口撕裂出血,内衬衣衫被鲜血浸透,闷哼一声被迫后退一步。
全队全线溃败,只剩梁砚一人还能勉强站立。
同源感知让他对震动的抗性高于其余四人,可第二层共振依旧在疯狂冲击他的神经,双耳深处传来虚无的胀痛,后背伤口鲜血慢慢渗出纱布,浸湿贴身衣物。
他是全队最后的防线,也是唯一的破局支点。
梁砚抬眼,隔着漫天起伏的地脉波动,直视前方兜帽之下那双淡漠漆黑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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