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废墟的夜风卷着沙砾,狠狠刮过裸露断裂的水泥地基,发出细碎干涩的摩擦震动。
整片北郊实验旧址之下,二十七道残缺的活体频率仍在无序起伏,如同被困在黑暗囚笼里二十年的孤魂,漫无目的地徘徊、靠拢、震颤。它们没有理智,没有自主思维,只剩下刻入神经本能的痛苦与渴求,循着同源频率,尽数涌向废墟中央孤身而立的许砚。
三方震动脉络彻底闭环,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强行切断。
上方是许砚体内蛰伏多年的寄生种子,中间是遍布整片废墟地底的失败实验体残频,最深处是千米岩层之下,缓缓舒展波动的执棋者本源残念。三条脉络首尾相接,织成一张覆盖整片北郊地脉的无形大网,无声无息,却牢牢锁住了所有人当下的处境。
许砚掌心始终贴合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没有调动多余地脉力量,只释放自身温和本源频率,缓慢包裹周遭躁动的残缺波动。
他刻意压制自身战力,全程只用三成可控力量进行安抚,恪守此前对小队的承诺,绝不主动拔高与地底残念的同步率。可即便如此,源源不断的痛苦波动依旧顺着地脉脉络,逆流而上,侵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不是精神入侵,不是意识共情,不存在打破设定的情绪互通。
只是纯粹的频率同频共振——所有实验体根植神经深处的生理性痛苦,顺着相连的震动网络,等额转嫁到了许砚的脉络之中。
颅内骤然泛起密密麻麻的钝痛,经脉酸胀感顺着脊椎一路向上蔓延,原本决战后永久受损的地脉经脉,在此刻被海量杂乱残频持续冲刷,隐隐传来撕裂般的隐痛。他眉眼微不可察地蹙起,身形微微晃动,却依旧稳稳站在原地,没有后撤半步。
他听不见这些残缺生命无声的哀嚎,看不见它们被困在地底二十年的绝望,可每一道颤抖的频率,都直白诉说着经年不散的折磨。
当年执棋者想要救赎所有感官残缺之人,想要打造一片远离喧嚣与背叛的寂静净土。
可失控的实验撕碎了一切美好初衷,留下满片永恒残缺,留下一群永远无法回归人间、永远无法彻底消亡的半成品实验体。它们活着,却算不上完整的生灵;它们痛苦,却连诉说痛苦的声音都不曾拥有。
许砚垂眸看着脚下干裂的土地,心底一片寒凉。
他终于彻底读懂执棋者日志里那句自责的重量。
从来都不是极端偏执催生灾难,而是一场满怀善意的救赎,从第一步开始,就一步步走向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