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无声默片,心底一片寒凉,指尖微微收紧。
楼上会议室,四人虽然看不到这些画面,却能通过逐渐平缓的全域波动,感知到地底那段尘封二十年的悲凉过往。
全队无人说话,只剩仪器嗡鸣与沉重的呼吸声。
梁砚站在中控室角落,看着许砚神情变化,看着同步率缓慢上浮至10.6%,完整记录下这场被动入梦的全部数据,随后不动声色地放开自身全域感知,以自身无共情的意识壁垒,在许砚感知外层搭建一层隔离屏障,帮忙阻拦多余的残梦碎片。
他不能分担疼痛,不能共情心绪,却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减少许砚承接的波动负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半小时后,城区地下管网残梦波动彻底消散。
二十七只实验体彻底沉入无梦深度睡眠,不再共享残念虚弱波动,地底残念依旧沉寂,全域地脉回归安稳。许砚缓缓收回地脉能力,同步率回落至10.5%,彻底稳住。
楼上四人的伤势不适感逐步褪去,慢慢恢复行动能力,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心神俱疲。
一场毫无恶意的残梦余响,让全队所有人彻底看清了棋局最开始的模样。
“我们误解了执棋者一辈子。”陆知衍靠着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力,“世人忌惮浩劫,恐惧棋局,把他当成疯狂的毁灭者,可从头到尾,他只是一个想要拯救同类的失败者。”
顾峥闭上布满血丝的双眼(对外依旧失明,仅内心疲惫),轻声开口:“和我们一样,都是挣扎在残缺里,无能为力的普通人。”
他们六人,执棋者,二十七只实验体,所有人都是这场善意悲剧里的囚徒,无人可以脱身。
深夜四点,天色即将拂晓。
队内频道沉寂许久之后,一直最为疏离谨慎的苏野,率先打破长久的沉默,开口改变了队内长久以来的规则:“后续取消严苛的半隔离限制。保留基础监测即可,不必刻意割裂前后方,不必刻意疏远许砚。”
戒备彻底瓦解,心防彻底裂开最后一道缝隙。
顾峥与沈逾白没有丝毫犹豫,同步附和。
许砚坐在中控屏幕前,看着频道内三条回复,神色微动。
还未等他回应,大地之下,那道陷入深度休眠的残念,在无人察觉的层面,极轻地颤动了一下本源波动。
它依旧沉睡,没有苏醒,没有自主意识,可潜意识深处依旧记得守护。
它自发收拢所有向外扩散的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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