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等待残念自愈苏醒。”陆知衍接过话语,语气疲惫,“代价是三十天后,全部实验体无声消亡,装置依旧完成执棋者安乐救赎的初衷,残念平安存活,我们守住了地底守护者,却眼睁睁看着二十七只同类赴死。”
二选一,依旧是牺牲一方,保全另一方。
第三条路看似出现,到头来依旧是无解抉择,只是换了一种牺牲方式。从前是牺牲民众或者牺牲实验体,如今变成牺牲残念或者牺牲实验体。
全队六人,站在阳光洒落的废墟之上,再次陷入熟悉的两难困局。
许砚收回贴在地面的掌心,缓缓站起身,体内同步率依旧平稳,可他能清晰隔着厚重土层,感知到底底残念微弱又执着的自愈波动。即便陷入沉睡,即便无人知晓,它依旧在努力修复自身伤口,想要好好活下去。
它已经为所有人自残维稳一次,如今难道还要为了实验体,献出自己最后的性命?
许砚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泛起难以言说的滞涩。
就在全队陷入抉择僵局之时,一直静默监测、极少主动发言的梁砚,忽然发出一串完整的震动信息流,打破现场沉默。
【补充监测数据:残念自愈过程中,潜意识始终绑定装置与实验体,它自身的自愈优先级,低于守护同类的本能。若实验体生命体征趋近归零,残念潜意识会被动强行提前苏醒,无视自身本源损伤,自主完成密钥共鸣。】
全场所有人骤然一怔。
梁砚客观冰冷的数据流,道出了最残忍的真相。
哪怕所有人都不做任何干预,不主动唤醒残念,等到实验体濒临死亡的最后一刻,残念也会本能地破开沉睡,强行提前苏醒,以自身彻底崩碎为代价,自主催动密钥,关停装置,救下同类。
它从一开始,就给自己写好了牺牲结局。
无人要求它牺牲,无人逼迫它赴死,可守护同类已经刻入它的本源本能,哪怕赌上自己全部存在
温景然望着脚下厚重土层,轻叹一声:“它一直在退让,一直在牺牲,从来没有选择自己的权利。”
从前承接全队意念冲突,自我反噬维稳;昨夜封锁梦境残响,保护小队不受反噬;如今潜意识预设结局,随时准备牺牲自己保全同类。
从头到尾,这场棋局里最温柔的存在,永远在被迫付出代价。
陆知衍闭上眼,头痛席卷全身,作为指挥官,他必须做出最终决策,良久,他睁开眼,目光坚定:“分两步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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